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羲和宫内,气氛一片祥和。
李婉看着下面长跪不起的少年,心疼得紧,用眼神已经偷瞄左侧三遍了。无奈李明华闭了眼,若非手中念珠还在捻动,她差点以为是睡着了。
五月艳阳,天儿也逐渐暖和起来。羲和宫殿前的巨大香炉焚烧着檀香,温度让人忍不住流汗。
终于,李婉忍不住了:
“姑母,延秀九死一生,好容易回来,您好歹让他先起身,以免跪坏了身子。”
浓浓担忧,哪里还是面对方瑾时那个冷若冰山的模样?
李明华不为所动:“为了个庶女,宁可不要李家的荣耀,这种人,不配为我李家子孙。”
“姑母,是宁家那个庶女勾引延秀,他又何错之有?”
长跪的少年突然出声:“姑母,妍儿心如素简,乃是我一厢情愿。此次北行,我也只求见她一面,并无破坏与北魏盟约之意。”
“你还不给我闭嘴!”
李婉又气又恼:“但凡你父亲还在世,我早就再送几房妾氏,规劝他多生几个子嗣。也省得为了你成日里气的我与你姑祖母辗转难眠!宁妍一介庶女,怎能做我李家当家主母?你猪油闷了心,这里头也全然并无她的撺掇。”
李延秀直挺胸膛,面不改色:“姑母莫要再冤枉她,此事皆是我的错。如今我既已回来,自愿领罚。”
“好!”
李明华睁开眼,厉声道:“好一个自愿领罚!”
以往慈爱不在,她的目中,是浓郁锐色,如鹰隼般盯着自己这位侄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