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不过是个六品无实权的官儿,父子俩的后院加起来有十一房妾,韩玉雪母女穿金戴银,怕是半个将军府的财帛都去了韩府。
“你个臭小子。”
韩少甫气得将另一个茶杯,朝着风长行的后背扔了过去,却丝毫影响不了风长行、决决然离去的脚步。
出了“延年堂”,疾走了一阵的风长行,停了下来,抬头看天,一轮圆月悬于墨蓝色的夜空,本是合家团圆的日子,他却孑然一身,真是可悲。
三夫人看着背影挺拔如修竹般的风长行,轻轻地靠近他,“长行,你晚上吃好了吧,不如到院子里吃块儿月饼吧。”
三夫人亲见晚饭时分,夫人与韩家人兴高采烈的谈论着、风长行与韩玉雪的亲事,而他一直沉着脸,没见吃什么。
“谢三姨娘,我还有事。”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三姨娘放心,长歌儿已在苏府了。”
望着廖落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三夫人才收了视线,身旁的王嬷嬷道:“你说夫人……”三姨娘伸手按住了她的唇,示意她不要在外面多说。
任谁都不会为了娘家人,而这样作践自己的儿子。二十多岁了,不给议亲,就是为了等弟弟家的女儿长大。
若不是亲见夫人怀孕生子,三夫人简直不敢相信,天底下竟还有这样的娘亲。
半个时辰之后,风长行坐在了“常宅”的屋顶上,听着屋子里一帮子的女人叽叽喳喳。
春雨的声音,“姐姐,你那套新买的衣裳拿给我吧,我明儿一早起来,熏了香,后个你再穿。还有珠钗什么的,也要选好,若是没有搭配的,明儿再去配吧。”
风长行不解,这女人像是要去哪里参加宴席的样子,难道也是去长歌儿的生辰吗?
“不要吧,我们虽说是去庆贺长歌儿的生辰,可咱们也不是什么顶顶重要的人,普通一点就好。”
夏荷道:“主要是姐姐头上的步摇太过精致,寻常的珠花儿怕是配不起来。”
“那我换一个普通的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