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转脸就止了哭声,彩云见她家夫人不是朝“碧月居”的方向走,便问道,“夫人咱们去哪儿?”
“你个笨丫头,我去看看夫人那边、有没有条路可以走,这边是走不通啦。他的那些话根本就是在搪塞我,他见天的不在府上,怎么我一求他,他就禁足了。
我明白他这是在给那常姑娘出气,当初的那些事儿,我也是站在夫人一边的。
如今虽然他们母子关系不好,可现在韩家的事儿己了,现在夫人又尽力为他说亲,后个就是府中摆宴的日子,估计会好些吧。”
到了延年堂外,就听到里面哗啦啦,应是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主仆二人立时停住了脚,噤了声互相对视。
紧接着又有什么东西撞墙的声音,吓得主仆二人连忙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生怕触了风夫人的霉头。
风夫人发丝凌乱,声嘶力竭地双手拄在案几上,喊叫着,“这个贱人生的畜生,他怎么可以这样,这叫我的脸摆在哪里,明天这宴席我的脸放在哪儿?”
几上能碎的东西,一边儿椅子也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风夫人喘着粗气,又将墙边高几上的一个盆景也扔到地上,盆景应声而碎,摔成了几半。风夫人欲上去踩两脚。被赵嬷嬷拦住了。
“夫人莫要这样,伤着了自己可如何是好。”
风夫人一把甩开她的手,“你别拦着我,我生气,这个贱人生的畜生……”
赵嬷嬷吓得慌忙将门关得紧紧的,“夫人哪,这样的话可不能说呀,将军在府上呢,这万一要是听到了,生了疑心可就了不得了。”
依他的手段,她们还有命在吗,后面的话,赵嬷嬷没在风夫人面前说出来。
风长行确不是风夫人的孩子。当年的事,赵嬷嬷是全程参与的,若是有朝一日将军知晓此事,她恐是第一个受死的。
风夫人哑着嗓子,指着赵嬷嬷道,“你去叫那竖子来见我,我要问问他,他究竟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又被贬了一级,我要他去祠堂里说,同风家的列祖列宗说。早晚风家的列祖列宗都要因为他,而被赶出将军府。”
赵嬷嬷是个老油条,这当口她可不敢去找风长行,不为别的,她们母子已势同水火。
万一风夫人盛怒之下,将那陈年的秘密抖落出来,那事情可是大大的不妙。于是她只是出来走了一圈,回去禀了风夫人说是风长行不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