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端起了桌上放的酸梅汤,一饮而尽,放下了碗才开口道:“母妃不必担心,父皇不昏愧,整个朝局看得通透。从边境失一城开始,父皇便知,只是佯装不知,想来定是在布什么局。
咱们只要这个时候不出错,别让人拿了错处即可。丞相老师早己传话,叫儿子以静制动。外头的事儿,他来负责,决不能让父皇看出野心。”
丽妃略心安,复又想起什么,开口道:“可是光凭一个丞相、可以扭转乾坤吗?”
“母妃放心,别说这乾坤现在还未必在“凤仪宫”,就算是在,也未尝不可扭转过来。老师从前是吏部尚书,一当就十余年。
这大周的官员怕是、十之有七是他的门生。父皇立太子不可能绕过大臣,一意孤行,是以母妃不必担心。”
“可万一她们狗急跳墙,可如何应对?”
大皇子的眼中有了一丝厉色,“那也得要他们跳得过去。”
丽妃看着皇儿眼中泛出的光,心下了然,“你是说,风长行?”
大皇子瞄了一眼门外,探头在丽妃耳边低语,“母妃所猜不错,虽风长行未与儿子谈及他被贬之事,但是儿子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儿子猜想,这也是父皇布的局。”
“你见过他了?”
“嗯。”
丽妃眼中有担忧,“他可说了什么,既然咱们可以看破这是个局,那旁人不是也能看得出吗?”
“他未对儿子透露口风,但儿子知晓,这个局对儿子没坏处,不然长行定会警示。他说无需儿子为他操心,只要儿子好好保护他的女人即可。”
丽妃长叹一口气,“希望他的心还在你这边。”
“母妃放心,长行跟儿子、也算十几年的交情,深知他的为人。若是要变,也不必等到现在。”
大皇子起了身,缓缓地站起,负手而立,神情有些萧索:“儿子在“寻庐”里呆久了,觉得置身世外、未尝不是一见好事。若是此次功亏一篑,儿子愿意带母妃离开这皇宫,离开这事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