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太医院这事儿上,确是她祖父出面求了杜院守,但也使了不少的银子。是以王云秀一直唯杜福玲马首是瞻。
王云秀的父亲为六品知事,原也算不得破落户,只是同现在的杜家相比,确是入不了杜福玲的眼,所以拿破落户这个词儿来骂她,意在羞辱她而己。
王云秀一手挡开枕头,恨恨地看着杜福玲。平素里她处处讨好杜福玲,当她的丫环,尽听她使唤,也就罢了,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如此歹毒,竟然叫她破落户。她家比不上杜家,可也不能当着人的面儿这样羞辱人。
江可娇看火候差不多了,假惺惺的开口道:“不要吵了,云秀啊,杜医士也是身子难受,这点儿话儿你也忍不得吗?”
她早算计好,若是她二人打不起来,她也打算推波助澜一下,不然让谁当昨晚上的替罪羊,这下子王云秀定然跑不掉了。
王云秀看了一眼江可娇,一扭头,气哼哼地向门外走。鞋子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发出一声响。掀了帘子出了屋。那帘子叭地一声,砸在门框上。
杜福玲一挥手、将塌边小几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对着那还在晃动着的帘子道:“小贱人……”
红绫端了一碗热水进来,江可娇接过来,上前安抚道:“好啦,喝口热水润润,等身子好了,想整治谁,还不都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吗。”
感觉一阵阵庠,杜福玲忍着痛抓了几把,立时抓出几道伤口,有丝丝血迹浸出,疼得杜福玲直嚎哭。
总算等到上朝时刻,杜院守前脚甫一踏进太医院的门,便被等在门口的小医女给截到了杜福玲的屋子,连药箱都还是小医女去拿给他的。
她们实在受不了了。杜福玲己经把能砸的东西都砸坏了,能打的人、也差不多都打了一遍。只能派个人在门口守着,只要杜院守一来,立即将人请到杜福玲的屋子。
杜院守进了那屋子也吓了一跳,满地乱七八糟的东西,只一个晚上,杜福玲己形容憔悴不堪,胳膊上挂着丝丝血迹。
杜院守几乎是踮着脚、走到杜福玲塌边。昨日他诊断并未诊断出什么。只当是寻常的风疹,只一夜的光景,没想到会这样严重。
仔细看过一番,又细看了看杜福玲的臂上的红点子,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福丫头,你怕是中毒了。”
“中毒?”杜福玲吃惊得瞪大了眼睛,“祖父,你可断定?我这段日子没归家,连太医院的门儿皆没出去,怎会中毒?”
“我也不解。”杜院守拧着眉,低声道:“先莫要生张,对外还说你是风疹,待我查清是何人下毒,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