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家的老太婆,俩儿子,还有一个学徒都上了手。包扎的包扎,煮药的煮药,烧水的烧水,添柴的添柴,这寒冷的夜里,好不热闹。
最左边的一个屋子里,一个高瘦得如同竹子似的人,微闭着眼坐在那里,身上己缠了布,听着一旁的几人三言两语地说着话。
他们算是识时务的幸存者,逃出树林后,便没再反抗;
负隅顽抗的怕是皆丢了命;还有一部分没受伤的,四散逃走。
树林里明显有埋伏,先前的不过是苦肉计,这一计真妙。他们这些天集结在京城的一众人,恐全军覆没。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了半天,其中一个大嗓门的汉子,对着一直闭眼不开口的瘦子说道:“我说竹二先生,你到是说上两句,现在这个样子,接下来怎么弄呀?当初我江一刀本不想来,若不是觉得你竹二先生、这般人物都应了,我就不淌这趟混水。”
竹二先生睁开眼,缓缓道:“这事你想赖在我头上不成?”
“我江一刀也明事情,都是为了钱财,自然不会怨上二先生。可也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弄,事主家那边怎么应不是?”
众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呀,竹二先生,您就拿个主意吧。”
竹二先生将手中的铁竹杆杵在地上,开了口,“这事儿不有再做下去了,等身子爽利了,去回了主家即可。”
众人默不做声,要知晓那事主家给的银子,那可是不少,够他们在江湖上混上几年的银子,不然不会冒死前来。
竹二先生用铁竹杆点了点地道:“别舍不得银子,若不是此番风将军没下死手,咱们焉有命在?”
“什么,他都用上火器了,还没下死手?”
“你懂什么?”竹二斥道:“那火器威力不小,我等肉身,纵是功夫再强、也十不敌一。只是风将军也许只想给我们个警告,所以那火器才扔得那般稀疏。
不然就凭林子里头的人,来个前后包抄,再多扔几个,我们现在皆是肉块儿。就算不成肉块,他们若是想赶尽杀绝,我们也不会坐在这里。”
众人不敢置信地面面相觑,确实只是受了些轻伤,胳膊腿都还在,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