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她附身的事连累了那只狸奴,原以为她不再附身后,它便会醒,没想到它却依旧昏迷着,一想到是自己的缘故,燕沅不免觉得愧疚自责。
季渊见她神色黯淡,默了默,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一会儿,朕命人将它带到你这儿来,再唤柳拓来给它看看,可好?”
燕沅强笑着点了点头,她略有些疲累地靠在季渊胸口,阖眼小憩。
孟德豫进来时,便见他家陛下正温柔地抱着燕妃,他忙低下头,隔着珠帘停在了外殿,轻轻唤了声“陛下。”
“何事?”季渊的声儿显得颇有些不满。
“陛下,诚王殿下已抵达了京城,这厢正在御书房外等着见您呢。”孟德豫禀道。
来得倒挺快!
季渊眸色沉了沉,“知道了。”
他垂首看了眼怀中的燕沅,将她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榻上,正欲替她盖好衾被,就听她嘤咛一声,一双藕臂忽而抱住了他的腰,还用脑袋靠在上头不住地蹭。
季渊稍愣了一下,唇边旋即露出不显的笑,他在榻边坐了一会儿,才将她的手放回去,替她掖好被角。
燕沅昏昏沉沉间,只觉有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落在她的唇上,她稍稍睁开眼,便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撩开珠帘,往外走去。
她实在累得厉害,张开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复又睡了过去。
北域,祁云山脉。
白茫茫的一片雪域寸草不生,却有一队人马艰难地在厚厚的积雪中前行。
随着队伍一同前进的沈澄气喘吁吁地看了眼走在前头的云漠骞,不由得心生佩服。
其实从北域去南境,不是没有平坦的路可走,可那路弯弯绕绕,需多耽误至少十五日的工夫,为了能更快到达南境,这位太子殿下毅然决然带着人翻越祁云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