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案前以手托额的季渊忽而睁开双眼,额间冷汗涟涟,他闭了闭眼,想起梦中的场景,不由得剑眉紧蹙。
但不可能,她已去了北域,定然能平安无事地活下来。
端着托盘进来的孟德豫恰好看见这一幕,急忙道:“陛下怎么了?”
季渊神色很快恢复如常,淡淡道:“没什么。”
孟德豫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少顷,只恭恭敬敬将汤药递出去,“陛下喝药吧。”
见季渊眉也不皱地接过汤药一饮而尽,孟德豫迟疑了半晌道:“陛下可要去歇息一会儿?您从昨日到现在还未去歇息过。”
“不必了,下去吧。”
季渊说罢,又埋首开始处理政务。
孟德豫在原地站了半晌,才道了声“是”,临走前,又深深看了季渊一眼,见他不仅面色苍白,且疲惫不堪,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北域太子带着燕妃娘娘回去的消息很快便不胫而走,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外头都说他家陛下冷血无情,能眼也不眨地杀了自己的叔父和堂兄不说,甚至为了三座城池,甘愿用自己宠爱的女人来换。
外头传归传,可孟德豫知道,他家陛下的确冷血无情,然对燕妃娘娘不是,只有他清楚,他家陛下为了燕妃娘娘,到底付出了多少。
他心事重重地踏出御书房,就见李福迎了上前,低声问:“师父,您说燕妃娘娘还会回来吗?”
孟德豫皱了皱眉,侧首横了他一眼,将他拉远了些,才低斥道:“在御书房门口问这事儿,不要命了!”
李福垂下脑袋,神情略显失落,“徒儿知道,徒儿就是没想到,燕妃娘娘将圆主子也带走了,徒儿……徒儿……”
孟德豫看了他这没出息的徒弟一眼,明白他就是对那狸奴有感情了,希望燕沅还能带着狸奴回来。
可希望燕沅回来的何止是他,孟德豫往殿中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