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阳月微微蹙眉,并未作答。
一股夜风从窗棂缝隙中灌入房内,将桌上烛台灯芯燃着的火焰吹得飘忽不定。
萧阳月抬眸望向窗外,他和戚逐的院子各处都有不下十名护卫把守,这王府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地看守着。
巡夜的官兵在王府院墙下提着刀慢慢走过,墙内值夜的婢女们也打着灯笼轻手轻脚地走过回廊。
贤王的寝殿在王府东苑,卧房内燃着一炉安神熏香,一张挂满红帐的拔步大床上,贤王微皱着眉,中衣已被汗湿,唇齿间似隐隐地泄出呓语。
窗棂微动,镂空琉璃香炉上飘出的白烟微微晃动,原本紧闭双眸的贤王猛然惊醒,他如梦似幻地从床上坐起,听见内室的房门吱呀一声响,似乎有人走了进来。
一道人影出现在屏风外,衬着烛台微弱的光,影子忽明忽暗。那人悄悄从屏风后探出头,隔着层层床帐,贤王看见那人身着一袭藕荷色温婉长裙,如瀑的长发柔软披在肩头,模糊的眉目逐渐清晰,美目红唇,一副倾国之颜。
那人竟是萧阳月。
贤王缓缓瞪大眼眸,见萧阳月依然站在那里,泛着如玉般白皙光泽的手臂轻轻搭在屏风上,神色不似白日间那样冷淡,而是风情万种,光一眼便让他失了心魂。
“王爷。”灯火依然忽明忽暗,萧阳月注视着他,静静地问,“王爷想要我吗?”
贤王怔愣一瞬,疯魔般喃喃道:“我想!我想啊……那日见到你,我再忘不了你!你真美,你还是这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