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阳月心里一时恼火无比,转身一掀轿帘出去了,他跨上马背,下令队伍启程,先回到北县县城去。
萧阳月离开后,轿子里便只剩下戚逐和白钰两人。戚逐低头看了看自己腰腹上裹着的纱布,萧阳月确实包扎得还算细致。
他已许久不曾受过伤了,能在他身上留下这样的伤口,虽说是他用了苦肉计,但萧阳月也算是仅有的二人之一了。
坐在角落里的白钰忽然开口,声音夹杂几分紧张不安:“侯爷,浮萍阁乃直隶于皇上的机构,我们虽为阁主大人手下,但对外皆是朝廷正规品级的武官,若非皇上亲口下旨,连阁主大人都没法做主的……这种话,侯爷务必别再说了,免得让皇上知道了,惹得皇上生气。”
白钰担忧戚逐因这种话惹祸上身,但抛开这些不谈,论起他自身……他亦不喜欢侯爷说这样的话。
如今,摩罗教一事还未完,其据点虽已被发现,但教主还未被杀死,仍然逃离在外。剩余事情该如何布置,需得回王府商议。
众人抵达北县时已是夜里亥时了,回王府还需很长的路程,侯爷身上有伤,不便在夜里颠簸,众人便先在北县一处客栈住下。
萧阳月待在戚逐的屋里,屋内只有一张床,他今晚本也不打算睡觉,便坐在桌边,点着一盏灯,看着这几日从京城发来的密信。
夜深之后,床上的戚逐已然睡熟,兴许是梦里梦见了什么,他微微动了动手臂,搭在身上。
戚逐长时间这般睡姿,恐怕会压着胸腹上的伤口,萧阳月低头又看了一阵书信,见戚逐还是保持那姿势不动,便站起身,走到戚逐床边。
明明只需将戚逐的手臂轻轻挪开,安稳放在一边即可,这样简单的事,萧阳月却不知该从何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