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秋日后淅淅沥沥的雨渗入土壤,一缕无端又空白的情也渗入戚逐的心里,这一瞥,戚逐记下了。
若要他在这世界上铭记一二事物,好以后在阎罗殿中与那些孤魂野鬼有话可侃,他愿意记住此时此刻,记住眼前人的容颜。
只是,情关谁都难过,他当年撇下江湖,以后总有一天会回去,难道真要再给自己引来劫数,去闯这道关吗?
思及此,戚逐便恢复了他向来那副意味难料的笑,叫人分不出他究竟是真心慨叹,还是习惯性的称赞:“都说阁主大人容貌冠绝京城,天下的美人又汇聚于京城,那阁主大人岂非这天下第一美人吗?”
“侯爷是不是太久没去青楼了?”萧阳月许是被人夸得多了,面上无动于衷,反而驳了戚逐几句,“这些话留着说给姑娘们听吧。”
“你往我府里安插了这么多探子,我去没去青楼,你不知道么?”戚逐道,“我听说卫国公家的大少爷夫人是个河东狮,整日管她夫君管得严,她夫君什么时候出门去了哪里都有人一一给她上报,偏生那少爷还是个惧内的。阁主大人,你可比那位夫人有过之无不及啊。”
萧阳月面色有些冷凉:“侯爷勿在我身上寻开心。”
就因萧阳月总是这副冷淡的样子,戚逐才起了几分调戏的心思,只是这人显然是调戏不得的。
戚逐:“说来,你我二人也认识已久了,倒也不必以官位爵位相称了,不如就唤彼此姓名吧,如何?”
萧阳月垂眸静静道:“这不合规矩。”
“你会在意规矩?”戚逐笑道,“那这样吧,你既然觉得不合规矩,那你便继续唤我侯爷;我觉得没有不妥,我便叫你萧阳月了?”
萧阳月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以反驳,便道:“随侯爷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