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碎石崩裂声,剑身尚且无法承受二人的重量,两人仅堪堪减缓了下坠速度,穿过一片斜生于崖壁的树叶,惊起停落在树上的一片鸟雀,砸在摇摇欲坠的树干上。
树干摇晃一阵,崩裂的裂痕处支棱出一段尖锐的枝桠,宛如一根尖刺,刺入萧阳月的小腿中。
萧阳月闷哼一声,面色多了几分如水的苍白,他微喘着,汗流浃背地趴在戚逐的肩头,手腕还被戚逐紧紧攥在手心。
戚逐的臂膀比他想象得更加有力,另一只掌心轻轻贴在他的后脑勺,虽力气不大,却足以让他无法动弹。他的整条手臂还酸软着,插入石壁中的剑震得他骨节疼痛发麻。
戚逐的呼吸洒在他的鬓间,他们身体相贴,靠得是这样近,萧阳月恍惚地想着,戚逐的怀中十分滚烫。
戚逐盯着树叶间倾泻而下的模糊月光,缓缓松开萧阳月手腕,问:“还好吗?”
萧阳月不自觉攥紧了戚逐的领口,他抬头盯着他,微沉的声音,掩饰着他心中那阵不自觉的、又不知从何而来的迷茫:“你跳下来做什么?”
萧阳月的头发散开了,瀑布般倾泻在他的背上,树叶间透下的月光很暗,衬得他的眸微微发亮。
戚逐静静地想,萧阳月不像是会被俗世的情感牵绊的人,他甚至不像是人间才会有的人,他应该像镜花水月那样只可远观,而不是像这样,用这样的眸,在他怀中看着他。
戚逐:“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萧阳月撑着身下的树干想站起身,小腿的疼痛令他冷汗涔涔,他因修炼七步青莲剑法,痛觉本身就比寻常人要敏锐许多,寻常人身上的痛楚,在他身上更是百倍呈现。
他低头一看,见自己左腿鲜血淋漓,一根尖锐的枝桠斜刺入他的小腿,虽未完全穿透,但伤口裂开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