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从破旧窗棂透出的月光,戚逐看清了屋内的场景,屋内的摆设十分陈旧,且大多都已经年累月遭虫蛀啃食,满地都是崩裂的木屑,空气中遍布霉味。
萧阳月很不喜欢这样脏乱的地方,抬起袖口轻轻捂着口鼻,但他仍然对戚逐道:“放我下来……你抱了许久了。”
戚逐心知萧阳月要强得很,便听他的话暂时将他放了下来,萧阳月用剑鞘轻轻点地,在地上站稳了身体。
不料,戚逐刚刚松手,萧阳月却兀地感觉双膝一软,双腿的骨头像是失了力气似的,撑不住他身体的重量。他向前一倒,伸手扶住了墙面,手臂上青筋绽开些许,半晌才稳住身体。
在萧阳月险些摔倒时,戚逐便抓住了他的手臂,确认萧阳月站稳后,才道:“腿伤如此严重吗?”
萧阳月蹙眉,心中顿生不安,正如戚逐先前所说,这伤口于他来说虽然很疼,但着实算不上严重,现在血亦止住了,痛感也没有方才那么难忍了,实在是不应该这样。
戚逐:“还有其他哪里不舒服么?”
萧阳月摇摇头。
“不舒服就说。”戚逐望着他道,“实在走不了,就让我抱着,我不会觉得你是累赘。”
“可以走了。”萧阳月神色似乎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颇为确定地回答,“此后还不知会遇到什么,你保存体力为好。”
戚逐微叹一声,说到底萧阳月还是不愿麻烦他,罢了,萧阳月想如何便如何吧,他都说了会护他了,左右不会让萧阳月有事。
戚逐在屋里四处看了看,屋子不大,几步路便可走到头,他弯腰往破旧的床底下看了一眼,见灰堆中似乎埋着一个容器状的物品,他拿出扇子,将那个东西从床底下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