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逐一路将萧阳月带回到村庄附近的那条河边,放下萧阳月的时候,他双颊和额头都已通红,整个人如从沸水中捞出,连原本浅色的指甲都透出了烧红的血色。
萧阳月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疼痛欲裂,连呼吸对他来说都成了一种折磨。
戚逐深深地凝视着他,耿冲道虽说焚骨香无药可解,但若他所说不假,焚骨香的确是由冷栀子炼化而成的话,戚逐正好有一法,能解冷栀子毒。
戚逐缓缓吐出一口气,抬住萧阳月的脸,问:“萧阳月,相信我。”
萧阳月的大脑已被痛苦占满,眼中戚逐的面容亦是模糊的。他冷笑一声,断断续续地轻声回答:“信你……我还能信你什么?”
“我说了,我会护你。”
焚骨香会慢慢焚毁中毒者的血肉、骨骼与经脉,若此毒无法排解,那么便只剩一个法子,便是以毒攻毒,在中毒者体内用相反的功法将之中和。
冷栀子出自霍乔的奇蛊门派,霍乔擅用奇毒,冷栀子则是许多蛊毒的原蛊,光是戚逐所知,冷栀子便能炼化出三种江湖奇毒,当时尤金鳞身中的附骨疽,便是其中一种。
听耿冲道话中的意思,焚骨香毒性极热,中毒之人饱受体内五脏六腑焚烧之苦,这等极热的毒性,便需要极寒的内力将之压制,再与之融合,继而再消解此毒。
若要问何物蕴含极寒的内力,戚逐手中正好有一物,金蛇胎子。
他要救他。
戚逐眸色一沉,他伸手解开萧阳月的外衣,露出一身早已被汗湿的里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