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吧。”
她曲起膝盖,倚靠着花楹树粗壮的树干, 坐了下来,“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白瑜点了下头,依旧没什么表情, 拎着刀,转身就走了。
反正五殿下只让自己盯着那姓安的, 又不是盯公主……
阿渺靠在树上, 先前暂且摈至脑后的那些思绪, 又慢慢地冒了出来, 萦绕不绝。
六哥禅位,南朝易主……
而这些事, 五哥竟都刻意对自己隐瞒下了……
为什么呀?
她揣测着这其间的种种可能, 不觉又有些胡思乱想起来,末了,拭了下眼角,鼓着面颊、呼出一口气。
抬眼望向翠绿的树冠, 只见此时正值红花楹的花期,缀满树枝的红花成簇、如火如荼,满眼的夺目之色。
建业城里的花,现在,也开得很好吧?
还有紫清宫里的杨梅树,应当,已经结了果子吧?
不知那新朝的宫人们,夜里会不会在宁香阁的水潭边扑流萤玩……
阿渺慢慢地合上了眼,脑海中有昔时的记忆渐渐浮现——
紫清行宫的释心殿内,灯火明耀、熏香袅绕。
殿顶上架有缠花竹管,引园中渠水而上,再通过竹管和屋檐倾泻而下,形成三面的水帘,水风夹杂着花香,扑面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