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行了一礼,柔软腰肢塌成一个优美的弧度,最后直起身,款款而行。
就在二人交错而过的瞬间,古蔺谌叫住她:“等等。”
他将手里的匣子递过去,古蔺兰抱住,不算特别沉,却也不轻。
她单手打开,里面是叠得方方正正的银票、房契、地契,厚厚的纸张上铺着几层雪花一样白的银子。
“母亲留下来的嫁妆。”他凉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的这部分本应该从前就给你,可你以前…算了,现在给也是一样。”
古蔺兰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大,眼泪瞬时掉了下来。
他未尽的话是,她以前怯弱不堪用,鸢肩羔膝,微不足道,不敢交到她手上怕她毁了亡母的遗产,毁了他最后的寄托和念想是吗。
即便从没庇护过她,可那不也是她的娘亲吗?
明明病已经大好了,可古蔺兰却觉得自己已经病入膏肓快要病死了。
或许,真的从来没有人爱过她,她也没有得到过爱。
李氏生她的时候得了心病,自己不想活了,吞了藏红花想将她一起带走。
可李氏死了,她没死,她是张妈妈从李氏尸体里拽出来的。
她的存在是李氏对古都督血淋淋的控诉,所以古都督一直不喜欢她。
因为她的出生方式过于邪气,生而克母,陇西那边待她也不亲近。
因为她,古蔺谌小小年纪没了娘亲,所以他也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