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齐天也没走,手上抱了个篮球,砰的一声砸到墙上,待它再次弹回来,又朝着墙上击去,一声接着一声的百无聊赖。
江屿穿上外套,确保自己没多大烟味,才双手插兜懒洋洋的走过去,黑眸微微垂下看向她,语气一贯的漫不经心。
“怎么还没走?”
熟悉的影子逐渐靠近,遮住了林念习题册上的光,待他开口说话,林念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正好与他那双漆黑平淡的目光四目相对。
她偷偷看了一眼教室后面的孙齐天,压低声音小声说,“我要是提前走了,你不来怎么办?”
后黑板上拍打篮球的声依旧没有停歇,江屿单挑了一下眉角,双手插兜,长腿勾出凳子坐到林念对面,先是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作业,眼帘才微微掀起,似笑非笑。
“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么言而无信的?”
林念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想,连连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没这么想过。”
她的目光太过正经真挚,看的江屿心头直痒,唇角莫名有些干涩,揣到口袋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已经快要干瘪的烟盒。
“江屿,刚刚来找你的是你爸爸吗?”
此言一出,正在打篮球偷听的某人下意识的轻咳了一声。
江屿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我爷爷身体不好,想让我跟他回家。”
“那你……”林念语气有些犹豫,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他一眼,“你要跟他一起走吗?”
教室里很安静,静到孙齐天打篮球的声音也下意识的停顿了下来,微凉的夜风轻轻卷动窗帘,掀起一层淡淡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