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困在玻璃窗内,拼了命的用那双小手击打窗户,眼底的绝望与恐慌一寸一寸的灼伤了他的眼睛。
在孙齐天错愕的目光下,江屿鬼使神差的披上外套钻入火里,人群中依旧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更多的是惊讶。
那天的火势很大,江屿几乎拼了命才将江淼淼背出来,可惜身后的女孩已经半身烧伤,小脸上满是脏兮兮的烟灰,早已哭到崩溃的神经让整个人都处于麻木的状态。
他已经不记得当时为什么会在众人的闲言碎语中冲进火海,或许是朝夕相处了十几年让他潜意识的认定,保护江淼淼就是他的责任。
即使心底上厌恶排斥,江屿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消防员匆匆赶到的时候,江屿已经从火海中出来,衣服被烧的残破不堪,整个人都脱力的倒在地上。
他救了人,可除了身边孙齐天喊破了喉咙的呼救之外,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
江屿拼尽全力爬起身,漆黑的目光扫了一眼四圈,讽刺的勾起唇角,眼底的冷意像是含了风的冰碴子。
小声议论的声音倒是停了,四周万籁俱寂,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夹杂着几分复杂惊恐,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这个年仅十五岁就能面无表情的从火海中爬出来的少年。
江屿推开孙齐天搀扶他的手,尽量保持原有的高傲,一瘸一拐的在人们实现中消失。
小声议论的声音又在他的身后响起,当时江屿甚至猜的到,他们一定在说:
江屿嘛,他就是个异类,和他爸一样。
杀人犯的儿子,能有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这场火就是他放的,不想搞出人命坐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