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止住了,已经不咳了,我下来的时候奶奶已经睡了。”
舒暄和松了口气,“那就好,辛苦你了辛辛。”
唐辛苦笑一声,“这是什么话,这不是我该做的吗?”
“这阵子都是你在忙。”
唐辛正想说什么,手机忽然进了一个电话,她感觉不安,匆匆挂了舒暄和的电话接起来,
“家属吗?你奶奶又咳血了,你人呢?”
走廊的寂静被急促的脚步声踩碎,唐辛老远就听到了孟翠婉的咳嗽声,她拿着缴费单跑回病房,白色被子上鲜红还未干涸的血迹扎疼她的眼。
孟翠婉这次咳得比刚才更厉害,仿佛随时可能经不起这剧烈的震颤而昏死过去。
“不是止住了吗,为什么又咳了。”唐辛手足无措看着医生,医生并没有搭话,几秒之后有个护士跑进来说:“肖医生,医院的垂体后叶素还没到。”
“怎么还没到。”医生皱着眉余光瞥到眼眶通红的唐辛,想了几秒后说,“小姑娘,现在你奶奶需要一款药止血,从这里走过去十五分钟有家中医院,你去那里买两只回来,我给你开证明,要快,你打车去。要打不到车,你跑着去,很好找,出医院往右一直走。”
丰白是傍晚才开始下雨的,下了几小时,湿淋淋的地面反射着夜里的光。
大街上人影伶仃,一切都被低温冻住一般凝固了起来,而奔跑的唐辛是这凝固夜景里唯一流动的人。
急促的跑步声回荡在寂静的街上引得行人回头,飞速掠过的街景,奔跑间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冰凉的雨水渗进鞋子里,潮湿地面上女孩的影子不断朝前方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