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阚绿前阵子跟我说她想离婚,你找沈祁谈谈吧。”
沈君山嗯了一声,车里再无声响,只余沙沙雨声。
袁洁跟着唐辛他们一到医院就去看袁莹,袁莹人没事,出事时沈愿方向盘转向自己,她只是因为外部撞击导致手肘脱臼,这会已经接上了,看到袁洁进来第一句就是“唐辛赢了吗?”
当时他们刚从面包店出发不久,一辆黑色别克冲在他们前面,有意逼停他们,沈愿车技过人和他周旋了几个路口,过金盛路那个人流量最大的红绿灯路口时,迎面开来一辆执勤的消防车,前面的别克猛地一脚刹车,沈愿躲避不及撞了上去。
雨天路滑,剧烈的砰砰声持续了几分钟才停下来。
她连同昏迷的沈愿一并送入医院时,在救护车上给袁洁打了电话。
“姐,我们在来的路上出车祸了,这肯定是钟权派人干的,我手脱臼,沈愿为了救我受伤昏迷了,姐,我们现在来不了,只能靠你了,唐辛她需要我们的善意。”
袁洁在地铁里挂了电话,想起那晚来洗胃的女孩。
那天早上,袁洁在女孩隔壁病床给病人换药水,看她因为呼吸抑制胸脯如潮汐缓慢起伏,爸爸妈妈从眉眼间看起来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平时应该是精致体面的,可如今他们穿着睡衣坐在女儿病床前,形容枯槁,母亲暗自垂泪,而病床上的女孩支离破碎。
这是六年前的唐辛,在日记里同样支离破碎的唐辛。
袁洁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瓦解,望着印在车窗上自己脸,有了对抗的勇气。
“赢了。”袁洁轻描淡写回道,正想问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时,挂着绷带的袁莹一下抱了上来,“姐,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帮我们的,我知道你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