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掌下锁链泛起荧光,叶拟猜这是要缩短链条了,只得从榻上下来,一步三回头地往屏风外走。
戚胥之负手而立,只当没察觉叶拟的动作。
叶拟在外间的桌边坐了,视线落在刑架上,这上面的刑具样式不多,戚胥之不在,他已看了许多遍,甚至还想过戚胥之会怎么用这上面的刑具折磨他。
叶拟抬手,一根半臂长的铁针自架上飞入他手中,戚胥之出来正巧看见,嘲道:“想撬锁?”
叶拟坦然:“若能轻易撬开,这玄天锁便算不上地阶法器了。”
天地玄黄四阶法器,世上能入玄阶的法器不少,能入低阶的却少之又少,身为天阶法器的勾月琉璃更是世间罕有,勾月琉璃放在聚宝楼中数百年无人敢取,也是因着天阶法器会认主,强取之人若拿去,也只会自伤而已。戚胥之成名多年,瑶芝峰法器无数,叶拟前去看过,玄天锁那时便被随意置放在一处角落,谁能料到日后它还会悬在叶拟脖上。
叶拟把玩着那枚针,视线凝在针尖的微型阵法上,余光瞅见戚胥之取了样东西又要走,便开口喊住了他。
戚胥之回头。
叶拟道:“你留我,却不杀我,也不以刑具罚我,还是说你还有第三招在等我?”
第一招让他仇恨自己,第二招灭叶家满门,第三招又会是什么?
戚胥之道:“你那般聪慧,不妨自己猜?”
叶拟不猜,他对戚胥之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你与我之间的事,我知是我对不起你,往日种种罪过,我都愿一力承担。”
戚胥之听出他话中之意,挑眉:“你要我放过容榭?”
叶拟道:“是我利用了你的情意,若非我心怀不轨,也不会害得你性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