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明眉一挑:“怎么?”
戚胥之缓缓松开手。“无事。”
入夜,叶拟并未被送回海晏楼。午后曲皖曲大夫查完他体内状况后,小心翼翼给他喂了一剂药,叶拟喝到一半便失手打翻了药碗,药汤洒在地上发出“嗞啦”的刺响,灼黑了地面,叶拟则直接扑倒在床沿,彻底昏了过去。
戚胥之来时,已是三天后,叶拟面容紫胀,双目紧闭,发根处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湿了个彻底,整个人仍陷在昏迷中,被梦魇和痛楚折磨得不时呓语。
曲皖刚给他施过针,逼出来小半碗气味难闻的毒血,毒血已被曲皖带走研究,房里还隐约有着股刺鼻的味道。
戚胥之在床前坐下,没有点灯,房里一片灰暗,只从窗棂外透进影影绰绰的微光,放置在床头的熏香隐着一点红星,蜿蜒着升起暗淡的烟。
隔间睡着曲皖留下的药童,夜深人静,隐约还可听见药童绵长的呼吸声,却听不见叶拟的。
气若游丝,夜再静,也抓不住那丝生气。
戚胥之抬起手,袖摆下半露的修长手指带出了一截冰冷的手腕,缓慢地落在了叶拟额上。
温度滚烫。
叶拟颤了颤,眉心皱得愈发紧,仍是没有醒来。
那手在他额上停了许久,伴着一声冷硬的轻叹,分开些许,只留了两根微凉的指尖抵在眉间,沿着皱起的纹路徐徐滑落下去,到了鬓边。
月上中天,戚胥之才从房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