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瑶的声音太温柔了。

在这样的夜晚，在睡了一觉再次醒来还能看到纪瑶的夜晚，时墨眼眶有些忍不住地酸涩。

果然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开始莫名地伤感。

他忍不住想起了纪瑶不在的那段时间。

家里的灯开着但是没有人，半夜醒来的时候环顾四周也看不到自己梦里的身影。

比起那样，此时此刻的他算得上是幸福了。

时墨微微吐出一口气，才稍微坐直了身子，他有时候也会有一些小心思。

就比如现在，因为心里清楚纪瑶担心他不舒服，所以就连对他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他想也没想就道：“头有点疼。”

纪瑶的手从他肩上抬起到额头的位置，她给他揉了揉眉心，又垂下眼睛：“好点吗？”

时墨点点头，又把她抱住了。

男人的骨架大些，像一只大狗一样把纪瑶整个抱住，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只想睡觉。”

纪瑶笑一声：“还要洗澡。”

时墨抿住唇，“那我洗完澡出来，你还在吗？”

纪瑶笑得弯起眼睛，她伸手推开时墨让他坐正了，然后抬手捏住了时墨的一边脸颊肉。

时墨就乖乖任由她动作。

纪瑶：“疼吗？”

时墨：“不疼……果然是在做梦。”

纪瑶又笑了。

她正准备说什么，就听时墨忽的道：“但是好像也不是梦。”

纪瑶：“嗯？”

“因为我现在是醒着的。”

还知道自己醒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