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看他沉默太久,刚刚才听他倒过苦水的同尘难免想得多些,便从旁低声提醒了一句。唐榆被他唤回了心神,抬眼环视一圈,其余弟子要么还等着他的决断,要么就在他视线扫过去时恭顺地垂下了眼。
唐榆心中暗叹,到底也只能按着自己的盘算道:“将蛊虫封进冰中且困着,各队弟子不再分散,全择一处安营,日夜轮替值守。除去受伤的八名弟子,原序丙至序己的四队尽数归拢,向发现妖蛊的方位探查,序庚至序癸的四队再行整编,时时斥察方圆十里内动向。其余弟子原地警备待命。在机关探明魔族踪迹之前,营帐不动,任何人不再向前冒进。”
众弟子自是领命退下。
唐榆亲眼看着他们施术将蠕动的长虫都冻进了冰里,再设了个法阵封印在离营地有些距离的空地上,心中忧虑却没有减退,反而隐隐漫上几分不安。
可他仍旧不敢露出分毫。
待众人都散得差不多以后,同尘才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你怎么了?从刚刚就魂不守舍的样子。”
唐榆摇摇头,有些话说一次足够,有些话却最好不必出口。他连个眼神都没有回应给同尘,只是将不远处正给各队弟子具体安排职务的和光召了过来,低声叮嘱了几句。和光听完还没说什么,旁边硬是凑近来的同尘却挑了挑眉:“……这能行吗?别的不说,裴岚和兽谷都对它看紧得很,真借过来了,那边怕也难做。”
和光没有他那么多话,对唐榆拱了拱手,转身就找来其他小弟子吩咐下去了。同尘见状又是一挑眉,这回却没有再说什么。
唐榆倒是有吩咐给他:“你替我瞧瞧师父现下方不方便,我有事要请教他老人家。”
“你怎么不去?”同尘皱眉不解,“以师父的性子,听见是仲裁来访,哪有不方便的。”
“正是这样,才要你先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