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苓君没出声,状似思索。
顾父觑她的脸色,“其实你也没有那么讨厌他,只是讨厌程家的人。”
“这话我有说过么?”
徐苓君立即回了句,眼神警告:不要胡乱杜撰。
“没说,可你是在这么做的。”
顾父笑了下,“回了一趟娘家,把徐家都被惊动了,你做的那些事,连政安都吓了一跳,专门问我是怎么了。”
只不过他们女儿在老宅那些天,一味到处寻趣,根本不知道徐家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顾母否认:“那只是有备无患。”
“程奕没做到,我绝对不会同意。”这是她的底线,“可这孩子要是万一能办到,我也得拿出我的态度。”
程奕若是说到做到,徐苓君也不会反悔,再找别的托词。
她一向是非分明。
说完,顾母略有不满:“你今天为什么总是帮着他说话?”
顾父默然片刻。
“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须臾后。
顾父道:“大概是因为,想到当初的自己。”
他钟情于徐苓君,但以徐家清贵门第,后代个个出挑,夸赞一句世代簪缨之家亦不为过。徐苓君嫁给他时,顾家还没有现在的地位,多少人背地说可惜,她应该嫁给某位元老的孙辈。
可婚姻不是挑谁更好,而是他们适不适合。
徐清凤夫妇起初并不瞩意顾家,有过多次刁难,好让顾庆民知难而退。
最后,是徐苓君说服了父母亲族。
顾母神色稍缓:“我相信自己识人的眼光,就算有什么后果,也能一力承担。”
“可是——”
“亦徐她不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