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依抚额,“走。”她适才进来的时候,把里面守着的婢女打晕了,但没有下多重的手。
万不能磨蹭,前面拜堂的也快结束,躺在地上的婢女也快醒来。
她率先翻了后窗,探看左右一番,没察觉到异常,才扶着尤酌,谁知这小娘皮快极了,身法倒是半点儿没退却,纵身一跃,轻巧落地,哪里需要人扶。
对于赵依伸过来的手,她还表示疑问地看了一看,张口说,“姑姑,我不需要扶。”
“......还是小心些。”
小娘皮笑吟吟地点了点头,俏皮眨眼,“知道啦。”
赵依选的时机很好,她在长公主府的前堂安插了人手,只要那边一结束,人往这边过来,就发信号,她刚领着尤酌往后院去,前堂的人正好打了信号。
无论是天时地利,都极其占运气,长公主府大婚,此刻外面正是来往人员比较大的一次动荡,尤酌也正好能出得来平津侯府,她们出城也不会引起怀疑,即便后面郁肆要找尤酌,盘查也需要不少时辰。
长公主府的后院有一面很高的墙,外面一条僻静的街道,甚少有人来。
就因为这墙建得高,旁边也没有树,所以不需要人守,因为压根儿没人能够翻得过去,若非轻功上乘的人绝对不要轻易尝试,否则摔下来非死即伤。
赵依带着尤酌来到墙角跟犯了难。
万一尤酌运转真气,受腹中胎儿影响,半道出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
不行,不能翻墙。
尤酌正跳跃而起,赵依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子,“不能翻墙,我们走正门。”
前三个月的胎儿,胎象是最不稳的,稍微有一些动荡,都会出现不测。
“为什么啊?”尤酌指着墙说,“翻过去,溜之大吉。”何必走正门,万一半道遇到正在寻她的假道士,给她逮回去了怎么办。
姑姑医术了得,功夫却不精。
那假道士虽然打不过她,但对付姑姑绰绰有余。
向真不足为患,藏着暗处如影随形的练家子本就棘手,在加上长公主府今日大婚,肯定戒备森严,若是产生暴动,即使姑姑带来的人再多,又怎么敌得过训练有素的梁京兵将呢。
还有更恐怖的事情,郁肆的亲爹也来了,那厮能坐上这么高的位置,武功肯定不低。
纵使她武功怎么厉害,双拳难敌四手,车轮战耗也能耗死她。
“姑姑,你在担心什么。”
她能够想到,翻墙这条路,是赵依早就踩点选好的,为何临时变卦了,非要铤而走险走正门。
赵依拍拍她的肩膀,“回头姑姑再和你解释,如今最好听我的。”赵依显然有两手准备,她从怀里掏出来一包易容的东西,在尤酌的脸上涂涂抹抹。
不一会,娇俏怜人的小婢女不见了。
站在面前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上了年纪面色蜡黄的婢女。
眼皮下垂,黯然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