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从小一块长大,念瑶自然跟齐钰更亲近,故而一直叫他大哥。
“姑娘怎么忽然间问起这个了?”
念瑶看着窗外仍旧没有化透的积雪,便想起齐泽那阴冷偏僻的小院子,再这样下去,齐泽不知道又要如何记恨齐家呢。
“反正现在家中又请了私塾先生,不如跟爹爹说说,这次回去把齐泽也带上。”
“带他?”墨玉面部表情夸张到了极致,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眼前这个自己看顾了十来年的姑娘中了邪。
那齐泽才不过跟姑娘见了没几面而已,怎么就叫姑娘这样挂心?墨玉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看念瑶。
念瑶并没在乎墨玉的反应,满脸正经严肃,分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姑娘,奴婢知道您心善,可这事儿到底还是要经过老爷同意。”墨玉小心提醒道。
念瑶点点头,这点她方才就想到了,“我晓得,等寻个合适时间就去跟父亲商量。”
她父亲是个正经八百的读书人,心肠最是慈善,只要她将齐泽的事儿说清楚,大概率没问题。
把一个身世莫测的危险人物搁在身边,也是念瑶这两天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总不能让齐泽继续在这儿任由三伯磋磨,况且那奴仆如今估摸着也没走远,也是个不知何时就爆炸的炸.药桶。
墨玉看着念瑶一副铁了心的模样,当下也不好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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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齐伯奉才与李氏回来。
齐家老太爷曾是三朝太傅,做过两任太子的老师,晚年还被封了个二等侯,故而每年齐家的祭奠仪式都十分隆重,一来是老太爷身份尊崇,二来也能彰显齐家子孙的孝悌。
只是祭奠的时节在隆冬,芒砀山又偏远寒冷,齐老夫人心疼孩子们,生前亲口立下孙子辈儿为官婚嫁前不必亲自前来规矩,所以往年念瑶从不曾来过芒砀山。
念瑶本想着等午后再去与父亲商讨齐泽的事儿,就有一小厮匆匆过来喊她过去。
“二老爷说今儿有客人来,所以叫姑娘过去一块用午饭呢。”
三伯府邸在京郊,附近并没有高品阶的朝官,跟父亲交好的几位大人就那么几个,念瑶也好奇来人是谁,便带着墨玉了去厅堂。
念瑶才刚到厅堂门外,便听见里头传来阵阵说笑声,雕花木门开着,一眼便能瞧见里头。
念瑶看了眼厅堂,脚下便轻微顿了顿。
来人并非是那位官大人,而是李氏娘家的侄子李卓远,也不知李氏是怎么打算的,一直想撮合她与李卓远,美曰其名亲上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