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虽唯有‘待我归期, 相守不离’八个小字,但此也足矣抚慰桐花惶惶了近一月的内心, 自是喜不自禁。
屠娇娇见此喜讯,也是安了心去, 向桐花告辞, 回了县衙之中。
虽又紧余下桐花一人,但桐花心境自不同于前, 让人带了口信给鞠白,又让潘叔将先前所阻的村人记录下来,按着燕琛之前的定下的规矩,排序制棺。
心有期待,这等待的时日, 也就显得不那么难熬了,转眼便已入七月,天气已转炎热,七夕之际,因燕琛不在,桐花本无心参加今年的乞巧灯会,只是许久不见的杏花,竟然亲自登门相邀,桐花推迟不掉,只能早早收拾了铺内之事,坐着潘叔家的驴车,一并往县衙而去。
乞巧不同元宵灯会,虽皆有灯,只是于乞巧之上,只是点缀罢了,街上往来行人亦是熙熙攘攘,但多为未出阁的女子少年,借以乞巧之名,求一生姻缘。
满蝶性子本就脱跳,这般热闹,如何耐得住,才逛了一会儿,便不见了踪迹。
桐花来时,未和怀孟,莲华一个驴车,自然也不知,他二人也会并在一处,心有间隙,见此,正好分了道去。
其两两而去,倒是独留了桐花一人闲逛。
“姑娘,可愿收下这盏花灯?”只是一人还未走至于太远,便被一提着荷花灯,穿着文士袍的男子,给拦住了去路。
灯火隐隐之下,那人面带几分羞涩紧张之意,望着桐花,并将手上的花灯,往桐花这边递了递。
“我已有灯,不能生受。”桐花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那人距离,抬手虚扶了发鬓间插这的萤灯,拒绝了那人之请。
乞巧之上,若见的自己心悦之人,便可赠灯,若受了,便可互报名讳,要是门户相单,便可论及婚嫁,桐花心有所属,自不愿接受他人赠灯。
“是小生唐突了!”那人瞧着桐花的发鬓间,闪着萤光的小灯,眼神黯淡了几分,但仍不失礼数的向桐花告了一句,这才转身离去。
桐花见那人不再纠缠,也是松了一口气,举目四望,另择了一方向,抬步而去。
虽晚食已经吃过了,但夜市之内,食物香味萦绕,小贩争先吆喝,桐花终是没忍住,买了一碗水鹅梨,消消这晚间暑气。
桐花端着碗,站在离摊位并不是很远的桥边,望着一盏盏点好的花灯顺流而下,正出神之际,忽听得一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姑娘,你这水鹅梨看起来似乎很好吃,不如我用这盏花灯,和你交换一下如何?”
一瞬间,桐花身僵如石,她不敢置信,身体僵直地偏过头去,望着身后出声的男子,那人脸上遮着一张面具,将其面容尽数掩住,手指提着一盏莲花灯,身形几乎和燕琛无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