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是从前。现在我能放下了,”温昭道,“没有温昭,也会有其他人。所有能让她活下来的人都可以,不必非是我。”
这话徐令则倒是赞同。
太后对生命,对权力的渴望超乎想象,她明明是一朵温室中的花,却表现出来惊人的顽强生命力。
虽然徐令则几乎能感受到温昭身上传来的绝望死寂,但是他还是觉得,长痛便不如短痛,希望他真的能够走出来。
两人正说着话,迎面突然跑过来一个宫女,手中捧着一大束花,各个品种,繁花锦簇。
她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时不时地低头看花,所以没有看到对面这两尊大佛。
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快冲到两人面前,顿时一惊,手中的花洒落满地,慌不迭地行礼请罪:“奴婢见过温大人,秦将军。”
徐令则皱眉,在女人面前,他习惯让温昭说话。
温昭露出笑意,态度和蔼:“你这些花选得都很好看,你是哪宫的宫女?”
“奴婢是白太妃宫中的。”
温昭笑道:“原来是白太妃,她素来爱花。快把花捡起来回去复命吧,如果花弄脏了,再重新回去摘一些。”
宫女脸上飞起红云,感激道:“多谢温大人。”
看着她收拾了满地的鲜花后离开,徐令则忍不住道:“你向来女人缘好,奈何眼光太差。”
温昭苦笑,岔开话题道:“说起白太妃我想起来,她是你姨母。在你外公那里没有收获,要不要去见见她?”
徐令则摇头:“不必了。”
如果姐妹感情好,那么白太妃也不会对自己不管不问。
先皇对白太妃,虽然谈不上宠爱,但是也绝对是善待;尤其发生了他娘的事情之后,先皇对白太妃更好了。
想到这里,徐令则脸上露出冷笑——不知道是白太妃帮皇上达成所愿,还是把对他娘的愧疚转移到白太妃身上。
什么姐妹情深?孟家的塑料花姐妹情,他还没看够吗?
他冷酷地道:“在弄清楚事实真相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白太妃也不例外。”
“我倒觉得不至于。”温昭道,“白太妃人很温和,又淡泊名利,喜欢花草动物,对争宠向来不在乎。这两年我在宫中,多少有接触……”
“等事情查明了再说。”徐令则道。
“嗯,你作主。”
在宫中留了一会儿,徐令则回府。
顾希音正和月见、薛鱼儿盘算着开始给那些善堂的女孩子授课,毕竟等了这么些天,她们估计心中也忐忑。
“每人两套衣裳太少了,再做两套,另外……”
“崽崽回来了。”薛鱼儿道。
顾希音:“哪里?”
“肯定回来了。”薛鱼儿话音落下,外面就传来徐令则熟悉的脚步声,随后顾崽崽欢快地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