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荷紫被这样猛地推开也不觉得恼,反倒有些惊慌地开口:“叶娘子恕罪,奴婢并非有意,只是一时脚下不稳,这才冲撞了娘子。”

她说着便俯身下拜,无论是声音还是认错的态度,看上去都十分完美,让人挑不出刺来。

倒是落冬,因为一心记挂这叶弦歌的伤,在听得荷紫这样说后便转过头看着对方,语带怒意。

“出去的路在那边,我家娘子坐在这边,你便是脚下步子不稳,也不应当往这边来,你……你分明就是有意的!”

方才的情况落冬瞧得分明。

这荷紫面上说着告辞离开,可身子却悄悄往自家娘子那边转了转,接着在旁人都没回过神来时,直接扑了上去。

且双手这样准地就压在了原本就受伤的双膝上,这不是故意又是什么?

“落冬姑娘这话便冤了我了。”荷紫辩驳道,“我原是要出去的,只是左脚绊了自己一下,这才往叶娘子那边倒去。否则平白无故地,我为何要往叶娘子身上扑,这可以不敬之罪,我怎么担当得起?”

“你……”

“好了。”见落冬还要同对方辩驳,叶弦歌开口打断。

她看着落冬,朝对方轻摇了摇头,接着方收回视线,看向俯身下拜的荷紫:“本宫知道荷紫姑娘不是有意的,快些起来吧,仔细跪久了伤了腿。”

“奴婢多谢叶娘子。”荷紫说着从地上起身。

她起来后也看向了罗汉床上的叶弦歌,结果发现对方原本红润的面上带上了一些苍白之色,额间更是沁出细密的汗珠。

只是面上神情瞧上去还是正常的,没有什么异样。

但越是这样,便越是叫人怀疑。

仿佛在遮掩着什么。

尤其是站在一旁的落冬,眼神一直落在叶弦歌的双膝上,眼中还带着不容忽视的担忧。

荷紫见状,心中便有了计较。

“奴婢已经来了许久,只怕眼下淑容娘娘正在等奴婢回去回话呢。”荷紫道。

叶弦歌听后笑了声,唇色却也有些苍白:“这也是,姑娘毕竟是淑容娘娘的大宫女,娘娘自然事事离不了你。”她说着,指尖似是不经意间挪到了自己的双膝上,“荷紫姑娘快些回去吧,莫要叫淑容娘娘久等了,我自己这里尚有些事,就不送了。”

“奴婢告退。”荷紫识趣地告辞离开,只是走之前,眼神还似有若无地落在对方的双膝上,带着几分深意。

待她彻底离开了东偏殿,原本站在一旁的落冬才赶紧上前两步。

“娘子。”她面带担忧,“您的伤势如何了?适才那荷紫可有伤到您?”

落冬其实是亲眼看着叶弦歌的伤势一点点好转,直到伤口彻底痊愈的。

但方才荷紫的那一番话让她觉得有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