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荷紫听后道:“娘娘说的是。只是这回去秋狝,一去便是月余,倒便宜了叶选侍,自己在宫中舒服度日了。”

“要不说你眼皮子浅。”季淑容乜了对方一眼,“不过一个小小选侍罢了,值得本宫费多少心力?若非本宫慈悲,这些年她早不知道在本宫手中死多少回了。眼下去秋狝才是大事,便是没有了她,也还有旁的宫嫔,那些才是要好好防着的。”她说着忽地一顿,再开口时,声音颇为切齿,“尤其是那司婉华!”

她似是极为不喜那司婉华,因而提起对方来,比提起叶弦歌要气恼得多。

荷紫身为她的大宫女,自然知道原因的,因而听后便道:“娘娘莫要担心,此次是去秋狝,那司婉华不过文官之女,便是去了围场,是个连马都不敢骑的,娘娘您就不同了,您自幼便练习骑射,她那弱不禁风的模样在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届时陛下自然对您另眼相看。”

原来这司婉华父亲是御史中丞,而季淑容则不同了。

她是兵部侍郎家嫡长女,将门虎女,她自然也是深谙骑射的,只是入了宫后,才没有再去碰过弓箭,但自幼便学起来的东西,便是这么几年不练,只需到了围场后稍稍熟悉一下,便又都想起来了。

因而听了荷紫的话后,季淑容觉着有理,便道:“说来也对。先前陛下每每秋狝从不带宫嫔,自然也就没见过本宫的英姿,此番去了围场,本宫定要好好表现一番,看那司婉华还有什么手段总霸占着陛下不放!”

季淑容所以这么不喜司婉华,不过因为她们这几个景明元年采选入宫的宫嫔中,唯有司婉华是唯一去浴堂殿侍寝过的,旁的宫嫔莫说侍寝了,便是平日想要见陛下一面都不容易。

除了每岁冬至元正夜宴,抑或是旁的阖宫夜宴,陛下几乎不踏足后宫。

且陛下下了令,除了吴妃,任何宫嫔无召不得入紫宸殿。

便是总理六宫的吴妃,都不过有个六宫之权,也从未去过浴堂殿。

若非还有个时不时被陛下召去侍寝的司婉华,这宫中的几个嫔妃都要怀疑陛下是不是身子有什么隐疾了。

只是偏偏这几年,陛下偶尔有几日召了人去浴堂殿,却也只叫这司婉华去,旁的宫嫔便是望眼欲穿,也没这运气。

故而不止季淑容,旁的宫嫔中,几乎没有对司婉华有好脸色的。

只是碍于对方比起自己有这么点圣宠,因而谁也不敢对她对什么,只能心中自己生气。

季淑容显然就是一个。

她这几年对叶选侍那样苛刻,也有一小半原因在司婉华身上。

在她看来,动不了司婉华,还动不了自己宫中一个小宫嫔吗?

她二人这边正说着,便听得殿外一阵脚步声,还未来得及细问,便见方才被她派去楚安殿的融露匆匆走进来。

“娘娘!”融露面上神色并不好,季淑容见后眉心一蹙。

“怎么了?”她问道。

融露上前几步:“适才奴婢照着您的话,到楚安殿告知吴妃娘娘,说叶选侍眼下腿上有伤,不便跟着一同去秋狝。吴妃娘娘听后,便叫了盈盼同奴婢一并来了永绥殿,说是瞧瞧叶选侍的伤。”

“这些本宫都知晓了。”季淑容有些不耐地打断对方,“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融露这才将重点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