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宸便笑了。
“这车驾原也不是日日都用的,不过是出巡时才会用到。朕原也觉着过于精巧,想着叫人换了,只是礼部回说,此乃素来的规矩,若是换了旁的车反叫人多言,故而朕也就罢了。你若喜欢,朕回头叫人造一个相似的送与你如何。”
叶弦歌一怔。
这都可以?
接着一想,觉得不合适。
“不用了不用了。”她道,“给了我,我能用到的情况也不多,岂不浪费了?况且身份不合适,你就不怕到时真送我了,礼部那边又有话说了?”
傅玉宸原想说自己并不在意。
他不是怕了礼部,而是之前觉着没什么必要在这无端的事情同那些人说什么,若是叶弦歌真想要,他下了旨,礼部也只能遵从。
只是他想了想,最终也没将这话说出口。
对方先前因为晋位的事,已经拒绝过他一回了,若是这回他再贸然这样说,只怕还是一样的答案,倒不若将这事压下,待日后再说。
对方总归是会有答应的那一日的。
因想着,便道:“既如此,那便也罢了。”
两人于是揭过这话不提。
叶弦歌这才想起正经事。
“方才高怀来同我说,只说你有事叫我,却没说是什么事,叫我快些来。我原是打算在自己车舆上等着的,听得这话便匆匆来了,究竟何事?”
傅玉宸便笑了声。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朕同高怀说的时候也没说的紧急,想是他自己错想了,故而才叫你快些来。”说着他修长的指尖将那盛了冰镇荔枝汤的盖碗端起,“先过来坐下吧,你适才一路走来,只怕也觉着热了,先喝一点再说。”
叶弦歌听后,也没多想,略一点头,就真的走到对方跟前,接着在一边上的那窄榻坐下了。
傅玉宸原是想叫她坐在自己身旁的,未料到她直接在窄榻那儿坐下了,不由地一怔。
只是又不好开口再叫对方挪过来,便只能将手中的盖碗递了出去。
“你先喝一点儿。”
叶弦歌伸手接过,说了句多谢后,便低头轻啜一口。
一股清凉酸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叶弦歌不禁快乐地微微眯起双眼。
“这是殿中省尚食局的手艺?”
她会这样问,不过因为六尚局那边的同殿中省的虽然都一样是尚食局,可内里的分工却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