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盼听得自家主子问了,便忙回道:“那时确实永绥殿派了人来,说是自己殿内随居的宫嫔腿上受了严重的伤,不宜随行。季嫔那边的人说,也曾去问过,只是未料到那宫嫔并不愿意承认,这才派了人来娘娘您这儿来。”
“当时你去了之后,见着的是什么情况?”
盈盼心知自家娘娘应当是不记得自己当时回过的话了,因而便道:“奴婢跟着去看了后,发现那宫嫔腿上并没有任何伤势,且对方行走坐卧皆如常人,便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回来了。”
吴妃被这么一说,便渐渐想起来些。
她当时似乎听到了盈盼回的话后,还觉得这季淑容又在无理取闹了,因此心中对对方愈发不喜。
眼下想来……
“那随居的宫嫔便是如今的柳昭仪了?”
盈盼便点点头。
“正是她。”
吴妃开始觉得自己之前似乎有些放松了。
当时听得陛下晋对方为贵嫔时,她尚且觉得这是正常的。
可如今不过短短月余,对方便再次晋位,且一跃成为九嫔之首。
昭仪。
这个位置同她眼下的妃位只有半品的差距。
且对方还有封号。
要知道,陛下登基这么几年来,便是司婉华,都未曾得过封号。
“盈盼。”吴妃将手中的盖碗放在一旁的炕几上,“你当初见了那柳昭仪时,觉着她这人如何?”
吴妃不是没见过叶弦歌。
当初采选时,她们这几个留到最后的家人子都是互相见过面的。
只是如今过去了这么几年,且她执掌六宫,每日有无数的事务要处理,除了季淑容,司婉华这么几个日日来她这里晨省昏定的高位宫嫔外,似叶弦歌先前那个位份的小宫嫔,根本连来她跟前问安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次从临宜县回来,叶弦歌也没有来她这里问安。
她原想着,若是这两日再不来,便叫人去问问。
这一两日不来便罢了,若是日日不来,她这面子上也过不去。
谁知恰好就这么巧,今日便听得说对方迁宫晋位的消息。
而先前的季淑容还因她被降位。
这一升一降,很难不让人多想。
因此她才会问盈盼对叶弦歌是怎样的感觉。
吴妃下意识觉着,这人应当不简单。
盈盼其实对叶弦歌印象也不深。
她先前虽然见了对方,但那时的叶弦歌不过是一个常年连陛下面都见不着的低位宫嫔罢了。而身为吴妃身边的大宫女,盈盼在许多方面甚至要比叶弦歌过得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