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陛下前来,是臣妾失责,还望陛下恕罪。”最前面的吴妃率先站了起来,接着在傅玉宸身边道,“陛下怎的今日有兴致来瞧瞧了?”
吴妃之前是亲自去紫宸殿问过的。
当时因着要办宫宴,需得要陛下点头,而她同时也问了陛下会不会来,当时陛下的回答是政务繁忙,只怕不得空,吴妃也就没说什么了。
结果未料到陛下今日会突然前来。
要知道她确定陛下不来之后,也就没有过多安排了。
好在常年养成的习惯,她当时还是做了两手准备的,眼下陛下前来,不过叫人吩咐一句,旁的也不会差太多。
“今日恰好得空。”傅玉宸道,“想到你先前同朕提过一句,便来瞧瞧。”
他随口说了句,眼神却一直落在人群后端的叶弦歌身上。
“朕知道你们这是内宴,只怕这会子突然来了,打扰了你们。”
吴妃听后忙道:“陛下能赏脸前来,是臣妾等的福分,又怎会觉着打扰了。”
“朕不过闲来无事前来瞧瞧,并未扰了你们就好。”
傅玉宸说着,往殿内走去。
前方的宫嫔见状便自动往旁边退去,让出一条路来。
叶弦歌也一样,她原本就在人群的最后,见状也连忙往一旁退去,然后和其他人一样,低着头,不说话。
心里却多少有些不自在。
说起来她极少这样过。
自从那时在围场傅玉宸认出她来后,她在对方面前大多时候都是没什么规矩的。
傅玉宸不计较这些,且两人相处时身边也几乎没旁人,因此她和对方在一起时都比较放松,跟好朋友一样。
便是有外人在时,她也极少见礼。
只因傅玉宸曾下过旨,免了她见礼一事。
因此这么久以来,她心中一直没什么概念。
在她的心里,傅玉宸是好朋友,除了一些关乎自身很隐匿的话题不能告诉对方外,其余的什么都能说,对方也极少避讳她什么。
可如今,经了上次落水那事之后,两人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隔住了。
叶弦歌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样,可以轻易出入紫宸殿,和对方谈天说地。
对方也再没去过明义殿。
如今两个月后再相见,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对方是万人之上的帝王,她不过是后宫中的一个嫔妃。
见着对方便要跟旁人一并福身见礼,也不能轻易开口,否则便是没规矩。
纵然叶弦歌以前并不在意身份这东西。
但眼下这情景,还是让她心中莫名的不舒服。
因此便有些怏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