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叶弦歌不过是个昭仪,且先前听得说陛下似乎已经厌了她,可眼下瞧上去却完全不是这样。
莫说今上了,便是先帝在时,都未有过这样的例子。
只是陛下的决定,容不得她们置喙。
因此吴妃只是略愣了愣后,便忙应了声,接着叫宫人将原本放在叶弦歌跟前的东西尽数端到了上首,然后轻轻放下。
傅玉宸这才看着众人说了句:“都坐下罢。”
众人这才谢了恩,坐了下来。
“朕先前刚至殿外时,便听得你们在里面似乎有些热闹。”傅玉宸看着下方的宫嫔,“适才是在做什么,这样高兴?”
吴妃忙道:“方才臣妾等说起翁主舞艺超群,好容易说动了翁主让我们也见一见,不想正好陛下也来了。”
傅玉宸闻言看了眼坐在左下首的蕊宓,对方也很是害羞地低下了头。
然后他又看了看右下方,接着双眉一皱。
“这宴席的位置是吴妃你安排的?”
声音略沉了下来。
吴妃听后一惊,忙起身。
“回陛下。”她福身道,“正是臣妾。”
傅玉宸便又道:“既是你安排,那你应当知晓,这样的安排并不妥当。”
吴妃指尖轻攥:“臣妾想着翁主是远客,又是随夜国翁主,且今日的夜宴是替翁主接风洗尘,故而方这样安排了。”
她自然明白陛下是何意。
想来是觉着她将这随夜国翁主的位置安排在柳昭仪之上不悦了。
可她先前并不知道陛下会来,且照着往常的经验,陛下也不会过问这样的事情。
说到底,还是这柳昭仪得了陛下青眼。
可……
先前分明是说着昭仪失宠了的。
心知陛下不快,吴妃也不敢过多分辨,说了句后便道:“是臣妾思虑不周,望陛下责罚。”
说着直接俯身稽首下拜。
下首宫嫔见状都是一惊,尤其是蕊宓,面色变得十分不好看。
倒是叶弦歌没什么反应,因为她的心思都在自己被对方握着的手上了。
从方才进来后,傅玉宸的手就一直握着她的指尖,直到坐下了也没放开来。
她试图把指尖抽回来,结果对方感觉到她的动作,手上就稍稍用力,显然不让她收回手。
叶弦歌因想着下方众人都看着,也就不敢动作过于明显。
而刚才的那些话自然也一句没听进去。
倒是傅玉宸感受到她一直想挣脱出去,便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仿佛在叫她安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