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玙噙笑頷了颔首,他的妇人自是这世间一顶一的。
“然,吾子乃国储,再好的妇人,吾子也不可擅专,赢宫子嗣凋敝,吾子还需广开嗣源才是。为父听闻,大昏后,吾子除了妇嬛之处,还不曾踏入其她姬妾宫室?”国君嫌少干涉太子的私事,此回乃首回开口提及。
秦玙沉默不语。
国君定定看了他几眼,遂收回视线。
寺人很快便鱼贯将膳食呈上。
秉承食不可言语的膳食礼仪。这一餐大食,父子二人用的及是安静。
秦玙朝食用了许多,其实并不大饿,但是看着食案上新奇的膳食,还有今早他所食的酱菜,他便知晓,萩山行宫的疱人,必定也是得到嬛的指点了。
嬛真是聪颖万能,这么一想,秦玙思切之心更重,心不在焉用完了膳食。
国君看似专心用膳,实则一直留心着秦玙,他是自己的儿子,他点滴情绪,国君都能敏锐察觉。
秦玙身为主帅,擅自抛下大军归来,乃不良之风,虽并不辱军规,却也此风不可长。
国君心里也清楚,秦玙是有几分真心挂念着自己的康健,但那并不是他真正抛下大军,漏夜赶回之故。真正的因故,国君亦是过来人,亦有过春心萌动的阶段,他能理解他。
可他也必须“惩罚”一下他。
国君秉承嬛所嘱,这一餐用的及是细嚼慢食,待他食毕时,秦玙在一旁清酒都饮了好几爵。国君方才用紫苏水净了净口,缓缓开口说道:“为父看出吾子心中迫切的思念了,方才为父是故意拖拖吾子,以示对吾子抛下部曲先行归来的惩罚。为父要小憩一会儿,吾子下山去泮宫寻嬛吧。”
秦玙一听,可坐不住了,立马起身对君父躬身一礼,“谢过君父不责之恩。”说完,转身大迈步便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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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万里苍穹碧蓝如洗,艳阳炙热得连云朵都藏了起来。靶场被晒的炙气喧喧。
诸宗姬怕晒,吵闹着不要习射。
师氏苜不允,双方僵持着。
嬛远眺了一眼靶场周围林荫芾芾的树林,阳光透过枝叶,细细碎碎撒了一地碎金在修割得平整的青草地上,微风轻拂,林叶轻摇,心头有了一计,道:“今日习射不若改到林间。”
师氏苜闻言,看了一眼荫凉的树林,恭敬回道:“可。”
遂转身命囿人将豻侯挂在几株粗壮的树干上,让诸宗姬以五耦射豻侯。
绿树浓荫下,林木高大,花草芬芳,枝桠上鸟鸣啾啾,颇有几分林中射猎的惬意之感,诸姬便不再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