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大喜,“吾子果真?”
“然也。”嬛颔首,“不过,嬛需前往积石邑视察疫情,才能依症下方。”
嬛一言犹如重锤强击鼙鼓,震撼整堂,朝野臣工均不可思议的望向太子妇。这时候的积石邑犹如冥冥深渊,人人避之不及,太子妇一介妇孺竟大胆自晴前往。
“嬛不可前去积石邑。”嬛语音方落,太子玙便疾言拒绝。
国君侧首瞪了太子玙一眼,方才肃穆望向嬛道:“吾子可知晓积石邑现下何状?”
“正因为嬛知晓,嬛才需前去。扁鹊治疾,需望闻问切方才能对症下药。嬛非圣者,若不能亲查疫情,随意下方,一乃欺君罔上,二乃罔顾人命。故,积石邑嬛不可不去。”
“吾子可知晓,虎臣秦粱为使,率军在积石邑维·稳,不曾直接接触患疫之人,却莫名染上了时疫,如今卧床不起,命不久矣。吾子不怕?”国君问。
“怕,嬛亦惧疫怕死。然,嬛身正坦荡,不曾施恶于人,不曾伤天害理。嬛相信上天必不会天殛于嬛。”
“吾子信上天?”
嬛慎重頷了颔首。她本也不信,可她睡了一觉就穿来这几千年前,她不得不信。
“吾子不愧为天子之女,才情胆识均过人。赢国得吾子为未来国母,乃赢国黎庶苍生之幸。寡人允了,寡人命将军祁震帅君师,以国君仪仗护送吾子去往积石邑治疫。只吾子得多加小心,若能不身入疫区,便不要去,一切当以吾子安健为重。”
“诺!”嬛起身屈膝领命。
“儿臣请命,与太子妇一道前往积石邑。”
太子玙同时起身跪地叠掌请命。
国君侧首望了太子玙一眼,还未及开口,便听太子妇道:“太子不可前去。嬛通医理,嬛知晓如何自保。太子身为国储,身系社稷,若太子同行,嬛必然要分心照顾太子,嬛自顾尚可,若再加上太子,恐力将不足。”
嬛一席话说的委婉,却也意赅。太子你就别去拖我后腿了。
秦玙闻言,果然怔住,定定凝视着嬛,眼里火星子都快迸了出来,却毫无还击之口。
国君甚是满意垂怜望了嬛一眼,开口道:“寡人身体抱恙,社稷离不开太子,太子需坐镇朝堂。此行只能辛苦吾子嬛了。”
太子起身,胸膛急剧起伏深呼吸几口,方才压制住愤怒不安的心绪,他从未有过如此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过。
时疫严重,不可拖延。
嬛回到阙宫,当即命寺人堇收拾行囊与自己一道前往积石邑,茗年岁较大,恐有意外,嬛不允她同行。
嬛前脚回宫,秦玙后脚就跟了回来。
他怒气已歇,只余对嬛无尽的担忧在心里乱窜,眼底鸦青,面色及是不虞。
嬛忙着收拾行装,手忙脚乱的,自是顾不上他,忙乱中抽空抬眸望了他一眼,随意安抚道:“玙莫担忧,嬛知晓轻重。”
秦玙站到她跟前道:“嬛此去治疫,我可有何处能帮上嬛的?”
他这么一问,嬛到还真想起了一事需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