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放肆了!”秦玙挥手挪开额间的手指头,睨了她一眼,总算是明白,自己的新妇现在一心扑在治疫之上,他?他是谁?她早不记得了。
秦玙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喟叹道:“方才听帐外从人说,辰时初刻,已往积石邑送去数十只箱笥,约莫万只面罩。剩下的,工妾仍在赶制。今日晌午后,应还会有一批送达。”
语讫,秦玙起身,道:“草药兴许也该到了。”
嬛惊喜,未料到他办事效率如此之高,勾住他脖子道:“玙真棒!”
这回知晓他这个太子并非无用了吧!敢说他居然不如面罩重要?反了她了。
但如此亲密之举,秦玙还是无比受用的,下颔一抬,暗示道:“光说无用,得来点实际的。”
嬛飞快的再他唇上印上一吻,而后想跳开。
哪晓得,秦玙常年习武,论敏捷,嬛差得可老鼻子远了,还未动便被抓了个严实。
秦玙一脸不满足的大刺刺压了下来,嬛紧忙撇开脸,以粉颊堵住了这火辣辣一吻,抗议道:“你我都未洗漱。”
“那又如何?我又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呀!”
“你敢嫌弃孤?”说完,秦玙带着嬉笑的怒气又压了上来。
嬛一面嫌弃一面讨好道:“不敢嫌弃太子,我嫌弃我自己可否?”
秦玙垂眸看着嬛一副欠收拾的表情,狠狠磨了磨牙,放开她。
看着她一溜烟便跳开一丈远,叫唤:“堇,我欲洗漱,水呢?”
……
秦玙果真未撒谎骗嬛,二人在大幄内简单用了朝食后,便有随扈来禀,大巫携十数车草药至。
嬛大喜,撩开帐门便出去验看。
情况果真如嬛所料,所为巫觋,其实既巫既医。他们通晓简单医理,对草药功效亦略有了解,只是不精,但他们本质是巫,是以一直披着巫觋的外皮,实则在用医术之法。
大巫每次做法焚烧的枝叶并非寻常枝桠,均乃各种药草混合。嬛笃定,大巫手中必有大量她所需的常见药草。
故而让大巫寻草药,果真是明智之举。
嬛对大巫献上的草药无比满意,大巫察言观色,适时上前谄媚讨好,道:“小人得了太子之命,召集手下巫彭,一夜之间凑出这些草药,小人便先行送来给太子妇,小人知晓于这些药草于治疫还远远不够,余下巫彭还在继续筹集,陆续还会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