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柔将嬛转了过来,嬛垂眸敛睑不看他,可泪水却止不住的悄然下滑,迅速没入衣襟。
秦玙心疼的轻轻吻去嬛的泪水,在嬛耳畔轻声道:“嬛误会了,嬛莫哭。”
嬛不语,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想听他解释。人都在外头站着了,她还能误会甚?
秦玙见嬛仍旧垂眸不语,轻叹投降道:“魏王那二姬,我是收了,不过却不是准备纳入后宫的。今日齐公子鹄与齐夫人宴请我们,我们不给齐公子鹄送份大礼,是不是不大好?”
嬛一听,睁大了双眼,水汪汪的瞪着他。
“孤有心与齐公子交好,搞好连襟关系,投齐公子所好,可嬛也是知晓的,孤身边别说甚美姬,便是长得好看些的母鸡都无,齐公子后宅荣曜秋菊,何美他未曾见过,一般姝色的女子,孤也送不出手,正好了,孤正一筹莫展之际,魏王便来给孤解了这一大麻烦,魏王如此好心,孤自当笑纳。”
语讫,秦玙煞有介事的頷了颔首,慎重回答,“事实并非如嬛想的那般,孤只是经了把手而已。”
嬛抿了抿唇,抬脚狠狠踩在秦玙脚面上,碾了碾。
嬛所穿的赤舄均是檀木做底,坚硬夯实,她一肚子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了足下。
秦玙吃痛,龇了龇嘴,却不敢求饶,是他自作自受。
嬛毫不留情的报了仇,一把推开他,自顾自地从袖笼里抽出巾帕,准备拭去眼角面颊上的余泪。
怎知,手一抬,手中的巾帕就到了秦玙手中,秦玙小心仔细地替嬛擦去了颊中余泪,道:“嬛日后莫再流泪,孤会心疼的。”
一句话,险些又逼出了嬛的泪水,嬛何曾听过秦玙说如此腻人的言语,一时真是受宠若惊。
秦玙垂眸看着怀里的嬛,一副欲泣欲喜的样子,真真是爱极了。
“都怨你!事先为何不先与我商量?”嬛愤愤嗔道。
面见天子,在自己父王跟前提及王姬菏对自己的恩情,以此替杞夫人及王姬菏的身母讨功之事不告知她;
再又欲给齐公子鹄送姬妾之事,也不告知她。
“怨孤怨孤,都怨孤,以后再遇此事,孤定与夫人先商量。然,入洛邑前,孤也不知会发生甚,一切都是孤意兴而起,孤真不是不和夫人先商量。以后,以后凡事孤定先知会夫人……”
“还有以后?”
“……无!”秦玙求生欲很强。
“日后再遇他人送姬妾,玙需拒绝。”
“诺!然后举天下尽知,赢君家有悍妇,赢君惧内,再无他人敢送媵。”
“你才悍妇!日后不许再说我悍!”嬛凶道。
“诺!”
……
二人嬉闹了一会儿,秦玙安抚好嬛的情绪后,双双上了夏缦五采车去往齐公子夫妇下榻的荣鬭行馆。
路上,嬛倏然想起甚,凑到秦玙跟前问:“玙昨日收魏王媵妾一事,洛邑尽知,不过一日,玙又把二姬转手送人,魏王会不会觉得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