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旁,其他几名起身的北狄武士亦均在毫无还击的情况下,被利矢击毙。
嬛大骇, 颤抖着爬到叱奴身旁,惊恐望着箭矢射来的方向。
少顷,晨曦微微透出山头, 前方山垣上,一队人马披坚执锐疾驰而来。
为首者,身披甲胄,手执强弓, 头盔下一张英气逼人的俊颜, 杀气腾腾。
亭瞳初升, 晴曛透过幽暗的森林, 来者马不停蹄,带着晨风眨眼便到了嬛跟前。
嬛热泪夺眶而出, 冲着来人便起身飞奔过去, 奈何大悲大喜下,四肢竟全然失了控制,嬛踉跄着扑倒了下去, 身体触地前,嬛被一只劲实的手臂一捞,投身入了一具温暖坚实的怀里。
“嬛——嬛——”秦玙浓浓的嗓音带着些失而复得的哽咽之气。
嬛紧紧会抱着秦玙,霎时泪流满面。
晨曦映着长剑的寒光,余下的几名北狄武士,挥刀便向来人劈了过去。
兵器铿锵相撞,不过几个回合的交锋,北狄武士不敌来者,均束手就擒。
卢桫问:“王上,这群狄人如何处置?”
秦玙冷漠说道:“就地斩杀!”
“不,不要!”嬛挣脱开秦玙的怀抱,阻止道:“他们救了我。”
秦玙蹙眉,“嬛,他们是北狄人......”
“是,嬛知晓,嬛亦知晓北狄与赢素来恶交,可是,今天不是他们掳走嬛的,是他们将嬛从歹人手中救下的。“嬛急急解释道。
秦玙垂眸看了嬛一眼,不语,复抬眸看了一眼叱奴。
只见烧得整张脸通红的叱奴,缓缓举起双手,眦目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折断箭羽,“啊——”狂哮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尽是生生咬牙让双侧肩甲穿透箭身,脱身而出,叱奴力竭脱虚,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待身体适应了剧痛后,捡起地上的弯刀,趔趄着向秦玙迎面劈来。
秦玙一手搂着嬛,微微侧身,提脚便揣在叱奴胸口。
下一瞬,只见叱奴犹如破布般高高腾空而起,复又如顽石般重重砸在了地上。
触底那一瞬间,叱奴一口鲜血喷得足足有一丈之高。
秦玙松开手臂揽着的嬛,确定嬛站稳之后,手握长剑,脚步沉沉走到叱奴身旁,提脚踏在叱奴胸口,高高举起手中长剑,道:“北狄王,死在孤的剑下,亦是你的造化。”
“不——”嬛冲过去一头扎在秦玙胸膛,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际,哭求道:“玙,你别杀他,求求你别杀他,你放过他这一次,就一次......”
秦玙不可置信的侧首看着嬛,眼里满是不解,“嬛......”
“玙,求求你......”嬛酸涩的眼眶涌出了热泪,“他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你放过他这一次吧......”
秦玙薄唇抿得紧紧地,一字一句说道:“嬛可知晓他是谁?他是北狄王,他是叱奴,北狄屡屡犯我赢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一手促成赢奚之战,害赢国损失士卒数万,嬛让孤放了他?孤如何能放了他?放了他,孤如何面对孤的部曲,孤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