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烁脑子里想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说出来的话也有些乱七八糟:“长头发不好看吗。”
向时陨几乎没有思考:“好看的。”又顿了顿,“留着也没关系,我帮你吹干就是。”
黎烁没说话,但尾巴开始小幅度地晃荡,轻轻蹭到了向时陨的手臂和胸膛。
向时陨不知道是因为猫科动物的尾巴真的像网上说的一样,是脱离于身体、拥有独立意识的另一部分,还是黎烁正在神游,总之他没有去管自己肆意作乱的尾巴。
向时陨又想起了那个摸他尾巴的鳄鱼,想着他如果把自己的尾巴严严实实塞到衣服里,或许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饮水机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考,他关掉吹风机,起身进房间拿了一包冲剂,冲好了就递到黎烁面前。
黎烁虽然很快接了过去,但却只是犹豫着啜了一小口,表情立刻变得有些难看,没再继续喝,折起耳朵眼巴巴望着向时陨,像是在问“真的要喝那么苦的东西吗”的小朋友。
“要喝的。”向时陨的语气不强硬,但很坚决。
黎烁无奈地垂了眸,屏住呼吸一口气吞了下去,仿佛慷慨赴死的战士,让向时陨觉得有些好笑,但没笑。
放下杯子,他眉头都拧成了一团,向时陨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往黎烁手心里倒了两颗,然后拿着杯子转身进了厨房。
薄荷糖的甜味很快驱散了那溢满口腔的苦涩。
黎烁不喜欢甜食,但更讨厌苦的东西,因此这一刻觉得这两颗糖格外美味。
他听着厨房里断断续续的流水声,突然觉得能遇到向时陨这样愿意照顾很麻烦的自己的舍友,着实很幸运。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原本是来学着独立、最后却还是要别人照顾的自己有些没出息。
“今天不能喝牛奶了,会影响药效。”洗漱之后,黎烁就被向时陨赶上了床。
皮斯可从箱子里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喃喃道:“烁…你生病了吗?”
“我没事。”黎烁冲它笑了笑,“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