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朝说着,祁暮感受到他略带温热的大掌在自己的后背拍了拍,力道不大,却足够温暖人心。他窝在封行朝的怀中,紧紧地攥着他的上衣,哭得更凶起来。封行朝就这么等着怀中的人儿哭完,任由他将鼻涕眼泪全部蹭到自己身上。
“但是啊,暮,你要明白,这并不怪你。”
怀中的哭声渐缓,封行朝这才沉沉开口。
“我……我不该给你们出馊主意……”
“如果你出的真是馊主意,那同意使用你馊主意的我和罗江岂不是得哭的更惨?”
“……”
道理他祁暮都懂,只不过他的心里还是过不去这道坎。他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咎于自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愿意看到老将迟暮这一悲壮的画面。
“暮,我们所有人都会老去,不用去纠结如何尽可能地延缓自己的衰老。”
黑暗中,封行朝的手移到了祁暮的头上,安慰似的拍了拍,“我们要想的,是如何在有限的青春里留下自己的痕迹,哪怕是失败的也好。”
“那样会不甘心的。”
祁暮闷声道。他又想到了今天比赛结束时,封行朝盯着大屏幕上失败的战绩久久不能回神的模样,他的心又开始抽痛。
“那再努力不就好了?”
听到封行朝的一声轻笑,而后他的声音中像是又充满了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因为我们依旧年轻。”
祁暮缓缓抬起头,转脸看向身旁的封行朝。即使四周一片漆黑,但祁暮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此刻封行朝棱角分明的五官上的那道笑颜,像是一汪春水融了初雪,他的双眸仿若在漆黑永夜中的灯塔,明亮而温暖。
像是狂风暴雨中孤独航行的小船终于找到了指引方向的灯塔,祁暮将堵在心中最后的纠结抛出,“那罗老师他以后……”
“老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