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君城看了凌渊一眼,没有再多说任何一个字,抬脚离开了,只留下一抹清寒凛冽的背影。
转身之际,他的眼里蒙上一层厚厚的灰暗。
最终,这个坏事做尽的女人就这么突然死了,猝不及防,他的心中五味陈杂。
或许是因为好多事情都还未捋顺,好多旧账都未与她算清,也还未听她亲口承认,是她杀死了锦安如此种种,如今随着她的死去变成了遗憾,所以他的情绪也甚是低落。
朝前迈着的步伐加快,却每一步,都比平时的步子要沉重万分。
张德明默默跟在身后,察觉到自家主子爷的异样,但又不敢做声,只能小心翼翼的跟着。
凌君城离开后,苏二几人也都一一离开,随着几抹身影的走远,跪在门口的朝臣,更是不敢逗留,生怕多逗留片刻,便会让自己背上与幕王暗中勾结的嫌疑。
很快,挤在永寿宫里的人都散去,只剩凌渊一人形单影只的站在佛堂里。
凌渊猩红着眸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像避瘟神一样对他避之不及,他心中的仇恨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将他一点一点淹没。
再一看地上躺着的自家的母后,他蹲下身子去,拳头狠狠捶向地板,霎时间,地面凹陷下去一个窟窿。
“母后,是儿臣无能!”他垂下头去,一字一句,“儿臣以前不听你的话,儿女情长,做事不果敢,若是儿臣好好听你的话,我们母子二人也不至于弄到阴阳相隔的局面。”
泪水几乎要从眼角滑落,但被他生生憋了回去。
他抬眸看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眸中闪现一抹阴森:“儿臣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儿臣会拿他的人头,来祭奠母后,绝对不会让母后枉死!”
第七百六十三章 消息传得很快
因为永寿宫里的事情,早朝取消。
凌君城回到养心殿换下身上那件巍峨气派的龙袍,穿上了平时的便服,颀长的身躯端坐案台之后。
他微微低头,单手揉着眉心。
张德明倒了一杯浓茶轻轻放在他的手边,眼见那杯茶的热气儿越来越少,他抿着唇默默摇了摇头。
主子爷烦闷的时候,少不了这个,但是今儿,他却一直揉着眉心,不见他端茶杯喝茶。
“皇兄,臣弟听说太后被人谋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刚听到消息的燕飞风风火火进殿。
“小王爷,这事儿还是别提了吧,皇上正烦着呢。”张德明连忙走过去小声应道。
燕飞看了一眼坐在案台之后的揉着眉心并未抬眼的凌君城,他道:“皇兄待她够宽厚了,如今还要为她的死所忧心,臣弟倒是觉得不值当。”
那个妇人,从来就没有对皇兄好过不说,还想方设法的暗害他。
她即便死,也死不足惜。
当时她领着羽林卫跟那些奸臣在养心殿逼供让位,他本就想谏言然皇兄直接赐死她。
只是因知道皇兄行事必定有自己的分寸跟打算,他才没有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