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岩跟了上来,朝两人笑了笑:“这座宅子曾是江知大人的府邸,三殿下可还记得?”

林慕蔚心中一动,望着简岩似曾相识的眉眼:“您是……”

“下官的长兄做过县令,曾是江知大人的部下,前几年家兄出战时受了致命伤,昨年便去了。”

他没等林慕蔚说出“节哀”,接着笑道:“下官虚长殿下几岁,故而记得殿下,殿下那时尚小,不记得下官也再正常不过。”

简岩轻描淡写略过兄长的去世,便是不愿多提,林慕蔚也不多问。

但他有些惊讶于简岩对江氏的说法。

他第一次听到别人口中会全须全尾地唤出“江知大人”四个字。

林慕蔚还以为除了自己,世上再没有一个人能不怀恶意地称呼舅舅。

林慕蔚顿了顿,没有立刻询问,只是朝他微微颔首:“多谢简大人有心。”

得了林慕蔚的允许,周十一打开宅门,几人朝里走去。

宅子虽有些旧,但院里已除了杂草,被细心清扫过。

院子位置离市井不远不近,不会太吵,也不会太冷清。

院子内里设计得也很是精妙,前两日下了场雨,冲刷了廊檐上的灰尘,看上去颇有些空山新雨后轻灵舒适的感觉。

简岩:“东西南共三苑,下官都已派人打扫出来。”

“东苑是往日女眷居所,虽说如今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了,但生在结构细心,无论是小榻高度还是梳妆台宽窄都面面俱到。”

林默笑:“不仅是院子结构细心,简大人更是细心。”

旁人那会注意到这些小地方呢?

简岩摆手:“这几日蛮族未来进犯,下官没什么事,便多来宅子看了几回,到底还是多有疏忽,两位殿下只管吩咐便好。”

林慕蔚拱手:“劳烦简大人百忙之间还要替我们酌鼎宅子事宜,不再多麻烦大人了。”

“对,我们这几日便去街上逛一逛,若有合心意的,便自己置办下来了。”林默也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