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禾熄掉手机,径直上到第一个台阶,站在那回身对林朝说:“过来。”
林朝走过去。
她笑,点了点下巴,“抬头。”
林朝安安静静凝视她,心里知道她想做什么。
可还是抬头。
路禾抬手,“啪——”一下用手背抽过他侧脸,力道并不重,更像是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林朝被打得一侧脸,然后听到她冷哼:“我没有不让你做,但你他妈的能不能不咬我,嗯?”
像石子落水,心里一阵阵泛起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说话轻,动作也轻,声控灯灭下去。
黑暗重新席卷而来,林朝才敢偏回头去看她。
他见到她还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有恼,恼的不是因为酒后乱/性,而是被咬狠了才生气。她似乎什么都不在意,连她自己都是。
一旦意识到这点,刮起来的风都像冰渣子,扑得人一身,胸口闷疼得厉害。
这相当于路禾明明白白告诉他,谁都可以。
林朝在她这不是特殊。
他安安静静站着,认打认骂,路禾眼神骤冷,烦死了他的冷处理。
以前就是这样,她跑出去玩,打电话要他来接。
林朝会来,每次他都会来。
回家就咬得她一身印子,第二天随她怎么骂,甚至动手都随她。
林朝会听,但他不会改。
似乎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向路禾表达自己的不满。
“说话啊,林朝。”路禾盯着他,一字一句慢吞吞逼问。
“……”
“说啊,你到底要怎样?”
“……”
他不响,路禾也没心情继续问,呵了一声走下台阶绕过他。
林朝拽住她的手。
路禾侧身,他平直的肩近在眼前。
她想,应该让他知道被咬有多疼。
“弯腰。”她命令。
林朝只能照办。
路禾一下子捏紧他下颏偏过去,在林朝掣肘她之前俯身贴紧他侧颈。
唇贴上去,薄而纤细的触感,像蝴蝶落于指尖。
所有的反抗瞬间失效。
甚至想延长这一秒到永久。
路禾启唇,尖细的犬牙咬进他皮肉。她近乎残忍的咬合,铁锈味充满口腔。
林朝抿唇缄默,比疼更难忍的是她唇摩挲时带来的热度。原来是握着她的手,慢慢转向她的后脑勺,从发根往下顺,克制而又缱绻。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这么丁点的皮肉疼换她温/存。
路禾从不留情,牙尖,咬人就一定要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