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他想的不是路禾,而是林朝。
要不要告诉她?
谁?
路禾。
她怕是已经玩疯了。
辞颜支着额,唇如丹朱,勾起的弧度依旧优雅。
“不要告诉她。”
***
瑞星大厦位于商圈西南角,穿过一道步行街就是市中心。
路禾坐在靠边的位置上看着外面。隔着道玻璃,外面行人匆匆。
大帽檐遮住她上半张脸,从鼻梁往下,两片精工细琢的唇娇红欲滴,一点圆润唇珠,口红浓得像三月花。
同一张圆桌上,对面的位置空空荡荡。
路禾看着空座位抿起一点笑,拨弄自己腕上的表。
分针不急不缓地指向五十九分,比起三点,如今还差一分钟。
沈嘉慧约三点到,说三点还真就是三点,连一分钟都不肯早。
路禾弯唇的笑慢慢拉长,唇的弧度也平下去,变成讽刺。
沈嘉慧真是好大的架子,摆谱摆到她跟前。也不知是谁给的自信,让她总以为林朝是她的所有物。
以前上学时沈嘉慧就一副防备模样,面对接近林朝的女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吊着眉梢看人。
林朝成绩好,又长了张招桃花的脸。外班女生听说沈嘉慧跟他是青梅竹马亲兄妹一样的感情,一个两个跟风似的往她跟前凑。熟了以后就掩盖不住自己的小九九,求她带个话捎封信的。
至于那些情书最后到了哪儿?没人比她更清楚。
大概是垃圾桶里吧,还是撕成碎末的那种。
桌上的蓝山凉掉了,路禾端起小杯子轻抿一口。
苦的。
远处一位墨镜白风衣的女人脚步轻缓,走路时纤细的腰肢隐约可见。
走近,推开门,路禾瞥她一眼转而抬起手。
三点整,一分不多。
也一分不少。
沈嘉慧给她的下马威。
路禾淡淡放下手腕看着她走近自己。
沈嘉慧倒是变了,高中时期的土气被刻意磨光,一上大学便开始学着穿搭打扮。如今看着她光鲜亮丽的脸,路禾很难将眼前清纯秀丽的女人跟高中时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是的。
明明是同龄,路禾却总觉得沈嘉慧是个小女孩,青涩又稚嫩,完全不似她自己十七八岁的张狂。
沈嘉慧对林朝的偏向太明显,打着青梅竹马好朋友的旗号满足自己不可告人的私心。她那点小少女心思,骗得过别人骗不过路禾。但总归单纯,翻不起什么风浪。
不像现在。
沈嘉慧摘掉墨镜居高临下看着路禾,眼里的怨恨破坏了她清纯可人的气质。
就像……外表精美的首饰珠宝,远看漂亮,细看裂了条缝。
掉价又碍眼,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