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朝,路禾只想往他怀里躺,然后接吻上床一气呵成。现在没可能了,那她也就不想多说什么。以后见面林朝是FR.的副总裁,路禾是荣盛的小路总,纯商业关系。
路禾转身开门想走,声音从后面插进来,挡在她和门中间。
“路禾,你知道十四只鹧鸪吗?”
听到林朝问话,路禾拧了一半的手放下来,门锁恢复原样。
她没回头看,只是低着头想了一下,什么“十四只鹧鸪”?没听说过。“鹧鸪”这个词也是高中语文诗歌里的,早八百年前的事。
跟她有关系吗?没有。
她在意吗?不在意。
那滚吧。
路禾利落拧开门提步走出去,高跟鞋没响两声,林朝追出来拽住她的手,止住她步伐。
他直接扯掉吊针跑出来的,针头可能歪了,血沿着他的手臂一直往下淌,细细的一缕血红,因为肤色白而越发显红。
没压制的血从血管里流出来非常好看,新鲜、又干净,比口红色号艳。
血腥味很快散开。
路禾盯着他拉住自己的手,他用吊针的那只手扯住她,还举高,那血沿着他手臂都快淌到她手上。
懒得说话,就抬眼望向他,眼神疏离得仿若陌生人。
“阿禾,”林朝有些无措,过了好久才开口:“你留下来,好不好?”
路禾挑眉:“你再说一遍?”
“你留下来——”
“停!”路禾打断他,懒洋洋地反问:“你有什么资格要我留下来?”
那血还在滴,他手肘一道血红。
林朝不响,似乎感觉不到疼,任由鲜血滴落。
路禾收回目光,看着他的脸:“林朝,我们完了,我没跟你扯谎,完了就是完了。”
林朝扯扯唇,轻微张合几下也没出声,低声问:“因为我骗你?”
“算吧。”应该算,但绝对不止是林朝骗她,更多的她也懒得说,挥手想甩开他。
林朝抓紧她手腕:“路禾,你何尝不在骗我?”
骗他?路禾不再挣扎,由着他攥紧自己手腕,撩眼皮看他。
折腾到这个点妆花得差不多,没了眼影眼线的修饰,她的眼尾更尖,更锐利,刺破他的心。
“我骗你?”林朝听到她清清淡淡的笑声:“我骗你是怕你被辞颜玩死。”
路禾觉得手腕一凉,低头,血被抹开,果然是他的血已经蘸到她腕上。血腥味刺鼻,鼻尖酸得有点绷不住。
空旷的长走廊里,消毒水味混合血腥味,偶然一阵风,把这味道从他们身边吹到电梯口。
一开门就能闻到。
保镖在看见林朝追出来的同时就下楼去找医生,现在一列人浩浩荡荡往这赶。
路禾示意他放手,林朝没动。
血流的细了,几乎没有,可那道长长的血痕刺目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