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墨不想这里便是所谓的浴汤,甫一入场却觉人还不少。
陆嘉渊开了个定室,是座露天小院,并一大一小一动一静两只池子,池外遍铺白沙与各色雨花石,踩之望之皆极宜人。
他看着温叙眼上盖着两片瑠璃,纹丝不动地浮在那小池里,悄声道,“还好师姐未雨绸缪,将玉令给了我作备用,要不这定室还真开不了。”
席墨也压低声音,“此处是只有首座弟子才能开么?”
陆嘉渊倚着一方嶙石蹭了蹭,顿觉筋开骨松,不由畅叹一声,“可不是。除了峰主,长老,大管事,就只有四个首座的玉令好使了。”
席墨顿感好奇,“为何五峰只有四个首座?”说着又觉不对,“大师兄与大师姐皆是主峰弟子……那是有两峰都没有首座了?”
“是啊,规矩如此。只有峰主之徒才得尊为首座的。”陆嘉渊掩在一丛瀑布下,已舒服得眯了眼去,“忘虚子现在算是仪要峰的吉祥物,成天坐在轮椅上笑呵呵地不说话,早就不收徒啦。”他声音更轻了些,“见虚子早年溜号不知去了何处,现在算机峰全靠韦冉长老代理。他虽行峰主之事,但无峰主之名,所以连徒弟也算不得首座,就很气人。”
席墨看陆嘉渊也是快要睡着的模样,便不再出声,自贴着岸沿卷石盘坐而下,引灵入体,闭目调息。
只倏忽间想到,下次若有机会,一定要拉江潭来此享受一回。
第36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席墨在浴汤里睡了一觉,被陆嘉渊摇醒时天都快黑了。
他只觉自己一把糙皮泡得油光水滑,甫一运气,又道灵窍温热,四肢百骸都极为舒畅。
“咱们走吧,再泡要化了。”陆嘉渊觉出席墨似有不舍,只笑着抖开衫子往肩上一披,“你别说,这么一洗,好像更精神了啊。”
席墨表示赞同。他现在筋脉饱胀,灵窍充盈,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师兄。”他就道,“明日大比了,我想去演武场再练练剑法。”
陆嘉渊笑了,“悠着点儿,别又累着了。”转头看温叙也整理完毕,便一同出了咸池,在旸谷口与席墨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