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祁将弓箭取下来的瞬间,黑鹰已经扑闪着翅膀而来,稳稳地朝着男人的肩膀而去,似乎是想停落在那里。

前一秒,深沉稳重的男人还在低头摆弄弓箭,下一秒就抬起头,淡淡瞥了那只黑鹰一眼——

“……啾啾。”

黑鹰本来俯冲下来的速度顿时慢了不少,黑豆一样的琉璃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一脸冷漠的男人,有些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半晌,它扑闪了一下翅膀,老老实实地停在了一旁的马鹏上,爪子勾着栏杆,歪了歪脑袋。

它虽然是只猛禽,但是这个叫苏寒祁的男人比猛禽还猛,比猛禽还禽。

穿衣服的可比它们长毛的厉害多了。

苏寒祁从小在宫中长大,虽说在战场上驰骋多年,早就没了贵公子的矫情,却还是忍不了邋遢。

他回到营地的房间,换了身干净衣服才让黑鹰飞过来。

“她过得如何?”

黑鹰“啾啾”了几声,小鸟儿一样的叫声搭配它粗猛狂野的外形,着实一股浓浓的违和感。

苏寒祁皱起眉,“……所以你觉得苏允承可靠,就回来了?”

黑鹰歪头看着他。

它觉得自己做得蛮好的,差点就把那个屠夫儿子给干掉了,只是苏允承突然赶了过来,它便把主场留给了他。

而且它也没有很不负责地就这么飞走,而是看到苏允承处理了那个屠夫儿子,才觉得自己完成了任务飞回来的。

苏寒祁虽然能与鸟类沟通,却也不知道它这般丰富的内心活动,只沉着一张脸,“你与她一般笨,都以为他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