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尧转头吩咐道:“将管事的带走,不用抓矿工,留几个人下来看着他们即可。”
魏尧一声令下,部下们便照他说的行动起来。
药效过后,当朴豫带着人找费添无果后,心里有了一抹不祥的预感,他赶到小巍山时,便看到一个个士卒从原本该无人发觉的洞口往外运装着硝石粉的箱子,此刻他的表情实在是说不上的复杂。
旁边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总领…现在怎么办,殿下他…”
朴豫伸手打断了手下的话,站了良久后转身离开,说道:“回禀主家,请他定夺。”
东西和人带回武司,经清点,山洞内共有一百二十三箱,全是精制硝石粉,这不太可能是一时之功,必定积攒了一段时间,若再迟些日子,保不齐就被运走了,到时候光有人无赃物,能不能定徐漾他们的罪暂且不说,这样大量的硝石粉流向未知,也是个隐患。
如今人赃并获,徐漾也被带了出来,魏尧当场审问,白定光在旁记录辅佐。
先是郭齐招认:“矿上的兄弟收益不好,一向是一边为朝廷采矿,一边暗中将多采的矿制成粉,偷偷流向民间。詹武司使上任后,发现了这事,不但没有责怪,还问小人,想不想赚大钱。小人自然是想的,矿上的人都是贫苦出生,没人不想多赚些钱,也好不再做这苦累的活。”
宁清问:“于是你们就和詹桂友说好,你们负责采矿,他负责出售,赚了钱也不会少了你们的好?”
郭齐点头道:“正是。”
魏尧看了看吓得有些魂不守舍的徐漾,道:“那你呢。”
徐漾见今天的架势怎还能不懂,早就没了先前的狂妄,跪着毕恭毕敬道:“下官,下官本就与詹桂友相识,一时鬼迷心窍,贪图荣华,便答应了他。”
费添哼了一声:“这是欺负死人不会说话,把脏水都泼在别人头上了。”
宁清笑了笑,问:“那徐大人可知道詹大人和钟大人是怎么死的?”
徐漾看了他一眼,俯身道:“下官不知。”
嗯,这是极力要将自己摘干净,逃不掉就招,没确切证据就绝口否认。
宁清也不恼,继续问道:“那你总该知道这些硝石粉的去路吧,这么多的量,难道是卖给民间做烟火炮仗?”
徐漾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能媲美缩头乌龟。
“下官确实不知,这些事都是詹大人经手办的,下官只负责监督矿工开采和制粉,其余的并不知情。”徐漾微微抬起了头,道,“詹大人死后,这些硝石粉不都堆在山洞里吗,若下官真有法子,何必堆着让大人们缴了做证据,反害了自己呢?”